半秒都沒有猶豫。
那迫不及待的樣子,像是期待已久。
「難道秦晚要背負著罵名,準備將來於她擅長的地方再洗白?」廣靈師猜測到。
秦晚擅長的地方當然是原創木靈植物。
如果她再弄出一款不遜色於水葫蘆的s級木靈植物,相信原先對她有意見的人,又會立刻改變想法,給她找各種藉口。
比如說她到底年輕,會害怕,會更願意躲在雲山市的羽翼之下,是可以理解的。
比如說她那渣爹聽起來太強大太可惡了,秦晚那時就算去帝都也干不過他們,倒不如安靜蟄伏,積累力量,這不,等她成長起來不就幫她外公翻案了嗎?
如此,輿論、名聲頃刻間就能翻轉。
一時的污穢根本算不了什麼。
不得不說,如果秦晚真這樣打算的話,廣靈師暫時還真奈何不了秦晚,除非他是打算動用那個最危險的辦法:將秦晚劫走。
但這會兒又和在地下時不一樣。
有廢墟阻隔,唯一暢通無阻的就是火車的鐵軌道,他們只能帶著人,開個幾十里的路翻越廢墟,然後在另外的站台上火車。
可現在的火車把控的多嚴啊,這又會涉及到他們要如何瞞天過海,躲過一眾視線?
不到最後關頭,廣靈師是真不想用這個辦法。
他的臉瞬間陰沉了下來,哪還有之前彌勒佛般開口常笑的模樣?
廣播還在繼續:
「……而我只是外公的後代,不是外公的繼承人,甚至我的母親秦慧君女士在這一點上也不夠名正言順。」
「在這裡我要向大家隆重介紹一個人,侯靈師侯伯剛……」
「……我外公手把手的教他,在生命的最後也是侯靈師陪伴著他……那款設計圖我外公因為大限將至只完成了一個半成品,他將此作為對他徒弟出師的考驗……」
「距離末世都已經五百年了,我希望大家的思想可以開放一點,不要那麼狹隘的將血脈定為血緣的唯一延續。」
「我始終認可,只有徒弟才是他思想和精神的繼承人……思想和精神比身體更能達成永恆……」
「在末世前有一個說法,一個人會死亡三次。」
「第一次死亡是物理性死亡,從醫學的角度來判定……第二次是社會性死亡……只有第三次才是真正永久性的死亡,我相信,我外公有傳承了他精神和思想的繼承人,又有大家、有歷史會記住他,他就不算真正的死亡!」
「……所以我才說我沒有資格,外公故去的時候我才十一歲,我經受外公的教導遠不如侯靈師全面、系統,對此我很遺憾,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但同時我又很感動,因為我外公已經有了一個很厲害的繼承人,他在外公故去之後並沒有間斷對我們的照顧,還在我成為木靈師的今天,願意把他和外公的心血也教給我……」
「砰!」的一聲,廣靈師憤怒的將手中的杯子砸在了地上。
他知道這個計劃失敗了。
秦晚比他想像的還要能忍。
她不會去帝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