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母忍不住想起了自己一個人在家無聊時看的電視劇。
裡面的皇帝因為心愛的貴妃生病把太醫院所有的大夫都叫過來,還大發雷霆說治不好我愛妃,我要你們所有人陪葬!
岑母當然不會極端的要醫生為自己的女兒陪葬,可她卻是忍不住想將自己知道的所有厲害的醫生都叫過來為她女兒看病,只有這樣她才能安心。
就在她腦海中亂七八糟的閃過各個念頭時,她突然發現秦晚將金色絲線抽了回來,她立刻看過去。
秦晚沒有說話,金色絲線也沒有徹底收回她的丹田,她選擇了另一個方向繼續檢查。
岑母的心當即就是一沉。
她感覺到了秦晚的小心翼翼。
大概是去過醫院太多回,她對醫生的行為模式也很了解,比如某些人或許覺得醫生的動作太粗暴,表情太冷漠,對病人太漠不關心因此大發雷霆,覺得這些醫生都沒有將自己的家人放在眼裡,一點都不重視,可是作為一個母親,她從來不會這麼想,她只會慶幸。
因為醫生不重視代表著問題不大,醫生重視到連打針的舉止都小心翼翼,那極有可能是要出大事了,她絕不願意這樣的一幕出現在她女兒身上。
這個時候秦晚非醫生的身份反而是她勉強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了。
「是的,她不是醫生,是木靈師,她在用本命種的絲線為薇薇診斷,薇薇現在很虛弱,當然不能大動作,只能用小小的力量。」她拼命這樣告訴自己。
這一場檢測足足持續了二十分鐘,簡老爺子被接了過來。
秦晚退開一步,將場地讓給他,岑母的目光立刻就從秦晚身上轉移到了簡老爺子身上。
「喝點水。」秦慧君遞給秦晚一杯溫水。
秦晚的睡眠狀況是極好的,一覺睡到天亮既不會半夜起來上廁所,也不會半夜起來喝水,此時天還未亮,但她破天荒的接過那杯水慢慢的喝著,沒有計較自己有沒有刷牙。
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她的眼睛沒有焦距,她正在思考。
岑錦薇的情況非常古怪。
在秦晚的預估中,自己用金色絲線幫助她吞噬了一部分紅霧,死氣不會再消滅掉岑錦薇的生機,沒準她體內那股火系異能力量還能反撲,徹底將死氣給壓制下去,這樣一步步治療下來,終究會有一日,岑錦薇身上的紅霧徹底被吞噬乾淨,所以她才對岑母說有眉目了,可她沒想到剛進行第一步就出了問題。
她低估了紅霧的危險性。
也低估了火焰與生機交纏數百年,彼此融為一體的恐怖。
它們已經分不開了。
金色絲線吞掉紅霧是連著火焰之力也一起吞掉的,當時秦晚沒覺得此事有多重要。是,金色絲線吞掉了屬於岑錦薇的火系異能力量,但這只會延緩她覺醒的時間,並不會害她從此失去覺醒異能的可能性,或者說就算有這個可能性,但什麼都沒有命重要。
昨天是秦晚的一個嘗試,如果後續真有這樣的發展,她會和岑錦薇父母說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