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佳磊苦笑:「我也是這麼跟他們說的,但他們聽不進去,還振振有詞的反過來勸我,這第一批疫苗誰知道靠不靠譜?說是拿我們帝都人當小白鼠。」
公玉景:「……」
他氣道:「這些人是一點醫學常識都沒有是吧?疫苗出來肯定要經過幾輪臨床實驗的,大規模接種的話,怎麼可能輪得到我們當小白鼠?」
他暗暗在心裡吐槽:那些年判了死刑或者無期徒刑的犯人可不少。
但這些就沒必要跟發小說了。
兩人狠狠的譴責了一波那些人的不靠譜,終於談佳磊停了下來,猶猶豫豫吞吞吐吐,公玉景翻了個白眼:「你有話就直說,說不了就趕緊滾蛋,我可不像你,忙著呢。」
「……」談佳磊狠狠瞪了他一眼,終於道,「你知道嗎?杜一霖生病了?」
「生病?什麼病?」公玉景下意識問。
「這個時候還能是什麼病?就是那個廢墟病毒啊,發高燒了,據說是連夜被送去醫院的,現在他家裡人都跟死了一樣,沒一個去照顧的,儼然把他當成病原體,生怕被傳染上。」
談佳磊流露出幾分感傷,「雖然我也知道咱們這種大家族沒什麼溫情,但這也太現實了吧!」
「我記得之前杜一霖跟你一起去雲山市,還把家裡的兩個老祖宗也送了去,後來他家老祖宗還寫信回來誇他,那陣子他可真是風光,他父親一副虎父無犬子的架勢,他媽媽可勁兒參加宴會,說要給他挑一個好媳婦兒,說他一個人為家裡辛苦,也沒個知冷知熱的人讓做母親的十分心疼……」
公玉景皺起眉頭:「以杜家的地位應該能打聽到研究院公布的是真相吧,這廢墟病毒根本不會人傳人!」
「是啊,可誰讓那一家子都自私自利得緊,疫苗沒出來之前,他們可不敢冒險!」
談佳磊又道:「其實我之前討厭他,就是覺得杜家都冷血得很,跟牆頭草一樣,風吹就往哪邊倒。賺錢得力的事他們最積極,跑到第一名,可若是有一點危險的苗頭,他們也跑得比誰都快。他們還精明,我可不想哪一天糊裡糊塗被杜家人給坑了。但仔細想想,相對於杜家那一大家子,杜一霖竟難得算得上歹竹出好筍了!」
「對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去吧。」
公玉景說。
雖然他們和杜一霖算死對頭,打擊報復絕不帶隔夜的,杜一霖想要的東西,他們喜歡搶,自己得不到固然傷心,對方得到了卻更加令他們不悅,當然杜一霖也是這麼看待他們的,但——
好歹算從小一起長大,大仇小仇不斷,卻沒結成死仇,頂多彼此看對方都像攪屎棍。
然而十多年的感情,人又不是草木,去見一面而已。
通過一些程序,他們順利的進入了杜一霖所在的醫院。
談佳磊忍不住感慨:「若不是十多年發小,我很相信你不會坑我,看這架勢我也不能相信研究院公布的不會人傳人的真相。」
公玉景愣了一下,竟然點了點頭。
封城、醫院爆滿,有軍人守著非特殊情況不許進出,帶著口罩的醫生護士穿著冷冰冰的白大褂,急匆匆穿行,還時不時就有護士抓著人驗體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