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祁最後還是沒拗過孟菖。
林致與的病房門開著,門口立著一隻纏滿繃帶的鳥,像是在站崗。
霍祁抱著懷裡被孟菖塞進來的人工花,嘆了口氣,接著敲了敲門。
「請進。」聲音的主人靠坐在床上,穿著一件病號服,纖細的手腕上纏著繃帶,上衣扣至鎖骨,金色的頭髮長至耳邊,五官非常柔和,但輪廓卻是骨感的,眼尾微微挑起看向霍祁,氣色不太好,看起來有些脆弱。
他的表情帶著一點溫和的笑意,細長的眉毛彎起,柔柔的,卻又可從中品出一絲刻意,五官的每個弧度都在最漂亮的位置,眼睛裡好似含著水,折射出粼粼波光,朦朦朧望過來。
霍祁感覺孟菖的話有一點是錯的,他的追求者應該不只繞基地兩圈。
霍祁剛準備進去,白地就從他的腿間鑽了出來,一進門就盯准了那隻蛇鷲,追著林致與的精神體滿屋跑。
一時間屋子裡兵荒馬亂的。
蛇鷲驚慌地叫了兩聲,跑了一會兒後果斷回頭一腳蹬在了白地的腦門上,蛇鷲的腿力非常強,一下就把白地的腦門踹出一個大腳印。
林致與驚呼一聲:「岫飛!」
白地委屈低頭嗷嗚嗷嗚叫,卻又死性不改,撓了撓頭後又小心地拿爪子拍岫飛的大長腿。然後又收穫一個大腳印。
霍祁:……
真是會給我長臉。
霍祁的腿像石化了一般,看著這個丟人現眼的狼不知道往哪裡躲。
最後還是林致與打破了沉默。
他不自然地笑了兩聲:「哈哈,挺可愛的不是嗎?」
這下可讓白地得意起來了,它仰頭嗷嗚嗷嗚兩下,直接放棄了岫飛,轉身一蹦,就要蹦到林致與的身上。
霍祁驚的幾乎是瞬移到林致與床邊,攔住了半空中的狼。
這可是病人,被這頭笨狼壓到了可不得了。
白地的爪子在半空中撓了撓,看著霍祁,不知所措。
沒忍住,霍祁伸手使勁在白地頭上一拍,然後把它收回了精神圖景里,防止它再鬧事。
看著注視著他的林致與,霍祁的手尷尬地搓了搓褲子:「它今天不知道為什麼比較興奮,平常…平常不這樣的。」
林致與這回是真的笑出了聲。
他瘦弱的胸膛隨著笑聲起伏,又咳了兩聲。
然後說:「你好,我叫林致與。」
「霍祁。」霍祁還尷尬著,眼神中透露著一股死氣,話特別少。
林致與微不可覺地停頓了一瞬。
他沒有騙孟菖,霍祁確實是他的兒時玩伴,那是災難前難得的平靜時光。不過關係……倒不一定有他說的那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