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膠鞋底輕巧地踩在台階上,與水泥地面貼在一起,穩重無聲。
一大團黑泥突然從他身邊竄過,往上跳了兩級,攔在他身前,咧開嘴向他示威。
霍祁看著眼前黑撲撲的狼,有些無奈:「你又鑽哪去了?」
塔內的衛生條件不算差,他不知道白地上哪能把自己搞成這樣。
灰色應該是耐髒的,但耐不住硬要把自己蹭髒的狼。
他沒有潔癖,但是怕麻煩。
清潔完才過不到二十分鐘,他實在不想重新洗一遍。
白地頭顱壓低,眼裡藏不住興奮,尾巴隱隱有了往上翹的趨勢。
又來……
霍祁嘴角抽了抽,心裡有了準備,身子靈敏地往旁邊一躲。
白地「嗖」地一聲跳到他剛剛的位置。
撲了個空,白地心虛地瞟他一眼,對上他的眼睛,又轉過頭去,躲開他的視線,狀似無意地抖動身體,試圖把身上的灰抖落到霍祁身上。
好在狼毛比較短,泥灰死死地附在毛上,白地抖動半天也沒抖下來什麼。它大張嘴巴,打了個哈欠,終於是放棄了這個「抹黑」計劃。
這個精神體,是非有不可嗎……
要不改天問問吳博士有什麼能把精神體宰了算了……
忍了又忍,霍祁才忍住換掉精神體的衝動。
他皺著眉,嫌棄地用腳把白地摜遠一些,小心再小心,咖色的工裝褲還是不可避免地粘上了一些灰。
額頭的青筋跳動著,他刻意忽視掉這團大麻煩精,繞開它繼續往上走。
白地興致未減,蹦躂著要來趕上來蹭他。
霍祁加速遠離他,快步往上爬。
白地也加速。
霍祁加大步伐,長腿一邁,一步三個台階。
白地又加速。
霍祁閉眼,深吸一口氣,又在心裡想了想換掉精神體的可能性,無奈跑了起來。
二樓走廊上的人紛紛回頭,只見樓梯上兩道殘影飛奔而過。
一人驚訝地問身邊人:「那是什麼?」
身邊人沉思一會,猶豫地回道:「……應該是霍教官吧,他經常這樣和精神體訓練。」
「哇……真刻苦啊。」
「是啊,要不人家怎麼是教官呢。」
一直衝到四樓,霍祁才停下來。
他轉身,一隻手橫在胸前,示意白地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