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短暫的喘息之後,死神又覆蓋了這片土地。」
「我們能做的,只有拖延……」
霍祁沉默了。
他早就想通了,但在那層窗戶紙捅破之前,他寧願一直被蒙蔽著。
身為高階哨兵,他在任何情況下都有自保的能力。
但總有人不是高階哨兵。
這是一件很殘忍的事。
收音機的電流聲在房間裡迴響。
小熊撓著孟菖的衣服,扒她的後背想要往上爬,孟菖回過身,在等待霍祁回復的間隙里安頓好它。
良久。
他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基地需要我怎麼做?」
孟菖還是背對著他,不看他,說:「做好準備吧,只是先給你打個預防針,如果計劃真的實施下來……」
「先是哨兵學院會大範圍接受非特殊人種,你得訓練他們,不能讓他們毫無反擊之力。」
「然後,生死由命。」
無聲地點點頭,霍祁說:「明白了,我會做好準備。」
他站起身,做出要離開的架勢:「還有事嗎?」
孟菖一下一下撫摸著熊崽,不作回應,卻在聽到開門聲的那刻出了聲。
「霍祁。」
霍祁頓住,轉過頭看向她。
光斜打在她身上,形成明顯的分界線,一半是昏暗,一半是微弱的光明。
她側過臉,在昏暗中開口,
「保持理性。」
「但是......希望你的善良永不熄滅。」
時間靜止了幾秒,霍祁說:「好。」
他不再停頓,大步向外走去。
門在他身後合上,將他們的談話隱在一室之內。
走廊還是那樣靜謐,牆壁泛出灰冷的色調。
白地呢?怎麼還沒回來。
霍祁心裡不由自主地冒出一股擔憂,不是擔心白地的人身安全,而是擔心他自己的名聲。
他閉上眼,放出精神力,慢慢籠罩住整個塔,一處一處找尋熟悉的氣息。
忽地,他像是發現了什麼,身體一僵,神情變得木然。
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