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一聲,白地馱著比它的狼身還要高兩倍的水泥跑遠了。
霍祁回頭,四處望了望,然後看向高空。
岫飛在防護牆的最頂端,伸展到最大體型,它身上站著好幾個技術員,同時對防護牆的不同方位進行維修。
岫飛的腿繃直,爪子勾著一個巨大的麻布袋的一角,袋子的另一角則是在一隻巨型鸚鵡的爪下。
一隻蜂鳥飛在它倆中間,輕盈的身體跳躍著,時不時從袋子裡叼出一個零件遞給技術員。
霍祁笑了笑,低下頭,看著從對面走過來的林致與:「你分配的什麼任務?」
林致與抬眼,把手裡的毛面稜鏡露出來給他看:「防護牆裡有一些折射裝置被風颳跑了,要重新做。」
霍祁眉毛抬高,有些詫異:「這種精細活不是技術員乾的嗎?」
林致與指了指上方:「技術員都在上面呢。而且這個貌似技術含量不算很大,有圖紙,我只是把他們磨成規定的厚度而已,精確到小數點後五位,需要非常強的專注力,很適合嚮導。」
林致與說完,看看霍祁,問:「你呢?」
霍祁好像就在等他這句話,嘴角一勾,飛速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纏繞成圓圈狀的導線,兩指一彎就掛在林致與的無名指上,有些臭屁,他說:「我啊……修電線的。」
說完,霍祁頭也不回地從轉過身,大步流星往回走。走姿很潦草,像他掛在林致與手指上的導線圈一樣。
林致與愣了一秒,然後看著霍祁的背影哼笑了一聲。
重建工作沒日沒夜地進行,他們的宿舍也在風暴中被吹倒。於是只能在空地上用木板搭一張簡易的小床,擠著睡。
等到換班的時候,他們就有了一點珍貴的休息時間。
防護牆失去了高精度的折光設施,他們罕見地直面星空,黑夜大喇喇地展示在他們面前。雖然在到達弧極基地之前也有這種經歷,但到底是環境不一樣,黑夜的意義也不一樣。
霍祁和林致與躺在木板上,白地在鋪了層衣服的地面上幽怨地看著。床是它咬出來的,但是床太小了,它只能睡地板。
霍祁無視耳邊不斷傳來的小聲嗷嗚,抱著林致與睡得非常安穩。
林致與睡覺很安靜,頭埋在他懷裡,只有淺淺的呼吸聲。
不多時,霍祁的眼睛突然睜開了。
霍祁轉過身,看著防護牆外的黑夜。技術員還在修補著防護牆,發出不大不小的噪音,不影響睡眠。霍祁緊緊盯著,仔細分辨噪音中夾雜的另一種聲音。
「又來了。」林致與睜開眼,眼神微微流轉就已經清醒過來,他的精神力要強一些,已經發現了那是什麼,「蝙蝠。」
一聲驚呼,高空之上突然落下來一個技術員,將將落到地面時又被迅速趕到的精神體接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