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咩~」
一聲羊咩傳來。孟菖感覺身下的熊突然頓住,她坐起身。
一頭不知天高地厚的羊嚼著草擋在路上,四條腿岔開,頭昂著,眼神拽拽的,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被它擋著的人。
孟菖輕笑一聲,她探出半個身子,抓住羊的腿提到熊背上,羊爺在野外野慣了,哪受得了這個委屈,它伸著腿就要踢,孟菖威脅道:「再亂動明天就宰了你。」
羊安靜了,孟菖慢悠悠躺回去,指揮著熊往羊圈的方向走:「咱們先把這個小玩意送回去。」
羊圈的管理人是個熟人,住她隔壁。一開始不愛搭理人,後面好多了。
她把羊遞過去。
鄰居感激地說:「謝謝你,我們找了好久。這只是試驗羊,我們正要宰了看看能不能吃呢。」
孟菖挑挑眉,看來她威脅的時候還挺仁慈。
鄰居看看她身後,問:「霍祁和林致與呢?」
孟菖說:「回去了。」
鄰居哦了一聲:「在宿舍啊。」
孟菖轉身,漫不經心地往回走,聲音留在後頭:「回家去了。」
*
一輛裝甲車在草地上行駛,夜很深,伸手不見五指。地上躺著許多的屍體,車時不時停一下,改變方向繞開這些屍體。非常詭異的畫面,車上的兩人卻毫不畏懼。
白地總是不願意安分地待在精神域,此時正站在林致與腿上,扒著窗戶往外看。前爪在玻璃上扒拉兩下,白地回頭盯著林致與。
「嗷嗚嗷嗚。」白地亂嚎。
林致與降下一點窗戶,白地滿意地把頭架上去。夜風吹進來,很悶熱,他把狼揪回來,又把窗戶升上去。
車後有一點碰撞聲,不大,但在小小的空間裡很明顯。
岫飛伸展著它的長腿,在後車廂里走來走去,它沒有白地那樣黏人,是一隻獨立且高傲的蛇鷲。車廂的正中央擺著兩具棺。它昂著頭,像巡視領地一般繞著棺走。
「快到了。」霍祁看了眼後視鏡。
「嗯。」林致與點點頭。
越過一個坡,裝甲車在一個淺坑處停下。
視線從此擴展,先是一個布滿灰塵,殘破不堪的牆。離得遠一些,就能發現這牆無比高大,直聳入雲。再遠一些,就能看出來一座廢城的模樣。
林致與抬頭,定定地看著前方的大門。
他們回到了蓬塔基地。
霍祁晚一步下車,拉開車後的鐵門。岫飛輕盈地跳下來,它的腿太長,每走一步都像是在高抬腿。
兩人合力把棺搬進基地,找了個空曠的地方,把兩具棺埋進去。撅地很費力,過了很久他們才埋好。
霍祁把前兩天準備好的石碑放上去,上面刻著徐北和魏秦爽的姓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