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怎麼這麼癢......「
中年人臉色一變,屈起手指上下抓撓赤裸在外的皮膚,然而越撓他就越難受,像有無數條細小的蟲子在啃噬自己皮膚。中年人高昂脖子,儀態皆失地用雙手去抓撓。此時巷口無人說話,靜得離奇,繼而可以聽到他抓撓的「嘶嘶」聲音。
中年人力道很大,像要抓破皮膚似的,脖子上出現道道紅痕。
家丁餘光瞥到老爺的異態,正要走過來,站在沈頌右側的封九卻突然轉身,對上其中一人的視線。
那雙眼黑沉如此時陰暗的天色,家丁驟然停在原地,像被看不到的人握住腳踝。
「咣當」一聲,手裡的長棍也莫名其妙跌落在地。
封九譏諷地笑了笑,「我不能對活人直接動手,不過這人如此無禮,我倒可以....「
聲音恰到好處地停下,溫長思飄到中年人身旁,去看他被撓得血紅的脖子,只見那裡竟生出個火紅色的肉瘤,只指甲蓋那麼大,表面並不光滑,似乎還遍布很多小疙瘩。
溫長思看得頭皮發麻,不禁後退一步,匆匆瞥了眼從頭到尾都癱在地上被打的那個人,追上沈頌。
這時他們已經來到街口上,普通人見不到溫長思,只看到封九仿若是在對著空氣說話,旁邊的沈頌表現得也有些奇特,不禁投來異樣的目光,對兩人避而遠之。
沈頌看到路人們的反應,又責備道,「你看你都幹了些什麼?」
封九垂下眼,故作委屈的同時也不忘把矛頭對準溫長思,「是他先挑釁....」
溫長思聽到,長眉挑起,還想再與他「理論」幾番,旁邊沈頌輕描淡寫地瞥過來....立刻又鵪鶉狀地縮回去。
「那中年人在哪,「沈頌問封九。
「應該在府邸里,我那天在他身上種了點東西,能感應到它在哪,」封九扯扯沈頌衣角,「這邊。」
孟府。
孟周衍衣衫凌亂地癱坐在地上,瘋狂抓撓他的脖子。此時長在他脖子上的那顆肉瘤已經變得很大,像個雞蛋似的,血紅色的外皮像包裹住個什麼奇異的東西,在一陣陣往外突起。他的脖子又粗又短,繼而那瘤子幾乎是占據大半位置,遠遠望去,十分顯眼。
他不敢碰長在脖子上的那東西,即便瘙癢難忍,也只敢撓別的地方。
剛回家那會兒孟周衍還沒意識到自己脖子上的那個怪東西會長大,只覺得難受,到了晚上和夫人同房時,才被告知原先指甲蓋大小的紅瘤子已經長成半個蒜頭那麼大。
孟周衍癢死了,他坐立不安,無時無刻都在抓撓脖子,脾氣也變得糟糕至極。他發現自己好像在發脾氣時脖子會沒這麼癢,可以稍微喘一口氣。雖然這算是治標不治本,但孟周衍也管不了那麼多,他不斷找茬,辱罵周邊所有人,把家裡的東西砸個稀巴爛。
家裡人都說孟周衍瘋了,不僅脖子上長了個怪東西,還越發像條瘋狗,見人就吠。
孟夫人實在受不了,請了個大夫過來給他看病,可大夫給孟周衍把脈,見他中氣十足,除了脾氣太燥肝火旺盛外沒什麼不妥,竟說孟老爺的身體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