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讓我生不如死的!」兩人開始爭吵,青尋像個孩子,揪住以前的事不放,步步逼近,咄咄逼人,「葉蘭觀,你知道我有多.....」
「夠了!」蘭觀不想聽他再說這些事,「九明心法,你不准再練。」
「不要。」
「你是不是想死?!」
「誰想死。葉蘭觀,你不恨我嗎?我奪走了你的所有,殺了趙齊峰,又囚禁洛留仙,害你墜崖兩次,」青尋悽慘一笑,問,「你怎麼現在還關心起我來了?」
蘭觀瞥過頭,「就當補償。」
「補償?!你有這種善心嗎?把我丟進蛇窟三天三夜的是誰,將我騙到山裡,布下陷阱讓我遍體鱗傷的是誰,大冬天把我趕出落雲山的又是誰?!」青尋抬手握住蘭觀的右臂,在激動之際竟是用力往下一扯!
葉蘭觀右邊鎖骨下方,竟有一個淡粉色的傷痕——約莫有拇指那麼長。
青尋驟然呆住,「這....這是.....」
在那一刻,他不知道想起些什麼,竟是站不穩般往後踉蹌一步,又忽地心神一定,想往前再看清楚些。
昨夜兩人雖然舉止親密,但青尋心裡還是很抗拒蘭觀,因而也沒仔細去看他的身體。
一件發生在十幾年前的事浮現在青尋腦里——
深夜,黑燈瞎火的山裡,他再一次被師傅丟到山裡,被裡面的陷阱弄得傷痕累累,還有兩頭豺狼盯上他,追了他足足半個時辰。少年慌不擇路,從山上摔下來,頭撞得直流血,暈得再沒能站起來。
少年背靠一棵大樹,怕得一陣陣發抖,束手無策。
而那時,兩頭狼已經來到他一丈外——
這時,有個人擋在他身前,看不清長相,利落地提劍將兩頭狼殺死。
「你還好麼?」對方問。
青尋點頭。
「傷這麼重,」男子蹲身查看他的傷勢,開始處理他的傷口。
青尋一語不發,等到對方為他包紮完後,忽然從懷裡拿出一把匕首,刺進男子右胸——「是不是葉蘭觀讓你來的.....他又要變著法子折磨我嗎?!」
青尋那會兒神志不清,在山裡擔驚受怕三天,飢餓與恐懼讓他恨透葉蘭觀,即便如今站在他身前的人對他施展善意,也沒放下戒心。
男子猝不及防,被他刺中。
「真是好心當驢肝肺,」他當即沉下臉,轉身走開。
之後青尋清醒過來,在山裡繞了幾個時辰,被蘭觀帶走。
他心中對那陌生男子有愧,卻也沒問葉蘭觀那人是誰,只記得當時對方臉色很差,對他比平時還要凶。
青尋試著回山里找那個人,但在裡面轉很久,都沒找到他,甚至沒有任何曾經有人在那兒生活過的痕跡。青尋忍了很久,終於忍不住去問蘭觀,「之前落雲山上除了我們倆,還有別人來過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