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束光從身後打來,一輛車悄然無聲地駛過來。
觀辭轉頭,發現是他那位前男友——晏昀。
「你怎麼沒回去?」
「陪陪你,」晏昀打開車窗,「要坐進來嗎?」
觀辭搖頭。
「那我下來,」晏昀很快停車,走到他身旁。
觀辭看了他一眼,難得沒表示抗拒。
兩人無言地走在路邊,周圍很黑,沒有一點光,晏昀怕他踩到什麼而摔倒,一直分神去注意他,觀辭道,「你專心點,別管我。」
「......我怎麼能不管你,」晏昀小聲道。
這話讓觀辭恍惚一下,他忽然意識到,在與自己糾纏的四個男人里,他好像對晏昀最差。原因在於對方是自己的前男友,觀辭很看不起吃回頭草的這種行為,覺得一段關係結束就結束了,沒必要再藕斷絲連。
而晏昀對他如此窮追猛打,反倒讓他覺得更加煩躁。
但認真想了想,晏昀算是他來到這個世界,認識的第一個人。對方把他接到家裡,知道他所有不為人知的癖好,清楚他偶爾需要去「發泄」,並選擇無條件包容。
——賀靖連和林羨都不知道觀辭有癮症。
可以說,紀游可以很好地克制住他,晏昀卻是縱容著他,是「哪怕他有天真的sha了人,我也會在兇器上印上自己的指紋」的那種愛。
(作者:假的假的,男主不傷人。)
於是觀辭忽然停下步子。
晏昀轉過頭,柔聲問,「累了嗎?我們往回走?」
「不,」他道,「如果現在我們身邊是條河,我跳下去了,你會怎麼做?」
「我會毫不猶豫和你一起下去。」
觀辭勾起唇角,「不打電話叫人來救人嗎?」
「來不及,萬一救不上來.....」我會永遠失去你。
「我們回去吧,」觀辭轉過身子,「在路上,我想和你說件事。」
破天荒的,他和晏昀說了「謝重」的故事,告訴對方自己算是借屍還魂,寄生在這具身體裡。
晏昀問,「真正的『觀辭』去哪兒了,他還會回來嗎?」
「應該不會,我醒來時是在一個教室里,渾身是血,可能真正的觀辭當時已經被人打死了。」
「是我們見面時,巷子裡那幾個人嗎?」晏昀眼神驟冷。
「不知道,」觀辭聳聳肩,「你就完全相信我說的話了嗎?不覺得我是在騙你?」
「很早前我調查過你的過去,資料上表述的那人,和我認識的你完全不一樣。」
觀辭輕笑,「我也沒想到,幾百年後會有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活得那麼窩囊。」
晏昀沉默下來,在回到車上後,他湊到觀辭面前,低聲問,「我想吻你。」
「不要,(刪減),」觀辭把手放在晏昀脖子上,將對方眼裡的懊惱和嫉妒看得一清二楚,因而抬手摸了摸他的唇,「但或許明天你有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