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會意,嘻嘻笑成一團:
「老四,你可算了吧。人家周小少爺都還沒弄到手,你就在這想排隊?」
這群人從來都是這副脾性,毫不顧忌地調侃著圈裡的新人。畢竟平時這些小明星在他們眼中,從來都是眼巴巴自己往手中跳的。
偶爾碰見幾個有點脾氣的,最後還不是乖乖服了軟。
「啪」
而就在這時,一道乾脆利落地聲響,讓所有人驀地噤聲。
謝厭遲倚著靠枕,往桌面上扔了張梅花三。
隨手的一個動作,卻力道十足,帶著幾分讓人後背繃直的凌厲。
他昂了昂下巴,看向周衍,說:「到你了。」
周衍一怔,隨即抽出張梅花四打了出去。
下家見狀,立刻準備跟張牌,可是連牌都還沒抽出來,身旁便傳來聲無比清晰地輕嘖聲。
「嘖。」
語氣里全是躁意和戾氣。
謝厭遲耷拉著眼皮,將手中的牌一收,然後反手摔在桌面上。
他抬起手,慢條斯理地鬆開自己袖口處的扣子,然後悠悠地抬起眼,幽深的目光望向周衍的方向。
周衍覺察出不對,立刻陪笑道:「謝二少,您……」
「砰!」
話音還沒說完,謝厭遲便騰身而起,動作乾脆地揪住周衍的衣領,將他重重地抵在了牆上。
桌上的酒瓶都被這大動靜給帶的晃了又晃,摔落在地上,濺開一地的酒水和玻璃碎片。
旁人沒反應過來,心裡一驚,下意識往旁邊一躲。
「我說周衍。」
謝厭遲語速壓得很慢,每個音節都帶著些磁沉的尾音,壓得人心頭一震發慌。
周衍冷汗直冒,手中捏的那一把牌都沒來得及放下,此刻緊緊攥在手裡,動都不敢動。
謝厭遲笑著俯下身,伸出手從他手中那把牌里抽出一張,然後抬手,輕輕地打在了他的臉上,輕飄飄地問:「你這牌,怎麼就打得這麼爛呢?這樣下去我可是會輸錢的。」
「……」
周衍傻了。
這是什麼道理。
他不就是出了個梅花4嗎?
但周衍敢怒不敢言,只得乾巴巴地問:「謝二少,我不知道哪得罪你了……」
「瞧你這話,這不是在侮辱我嗎。」謝厭遲輕嘶一聲,像是聽見什麼笑話一般,「我這人欺負人,什麼時候還要理由了?」
接著稍頓,語氣中那點痞氣更深:「我看上去,像是這麼講道理的人嗎?」
四下的人都嚇得噤了聲,不知道這位祖宗是怎麼就發了火。
許久後,才有膽子大的小心翼翼地開了口:「謝、謝二少,周衍這人性格直,你可千萬別和他計較,免得還耽誤了自己的時間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