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內這些比較常見的炒作手法,秦郁絕都能理解,她點頭應了一聲,然後側目看了眼旁邊的謝厭遲,接著收回視線,問:「這件事,不和謝厭…謝先生說嗎?」
謝厭遲聽見了自己的名字,抬了下眉,唇角稍彎,卻沒轉頭。
「和他說?讓他配合?」
賀懷情音量陡然提高,仿佛直接穿透了聽筒:「誰敢讓那位大少爺花時間陪著我們造假?他能好好地走完整個流程我就謝天謝地了,退一萬步講,就算人家不拒絕,最後也一定會給你漲價。」
或許是因為音量陡然增大,讓秦郁絕的耳朵有些發酸,她稍稍挪開點聽筒,猶豫一下,正欲開口,卻又被打斷——
「如果他謝厭遲知道這件事之後不借著機會給你漲個幾萬,我給你直播倒立洗頭。」
這句話一說完,卻許久沒有聲音。
微信電話的音量開得不小,加上賀懷情情緒激動聲音也越大,在小小的空間裡更顯清晰。
謝厭遲挺平靜地將車靠著路邊停下,然後轉過頭,笑著望向秦郁絕,淺眸里閃爍著些意味深長的光。
「餵?小秦,你那邊怎麼了?」賀懷情察覺不對。
而回應她的,是一道低啞磁沉的男聲,尾音仿佛還帶著些懶倦的笑意。
「嗨。」
賀懷情:「……」
非常耳熟的聲音,讓賀懷情敏銳地覺察到不對。
秦郁絕心裡替賀懷情默了會兒哀,然後雙手將手機遞到了謝厭遲面前,做了個您請的動作。
謝厭遲沒接,只是抬手按了下免提,然後椅慢悠悠地說道:「您剛才那話說的,合同上說好的工作,我怎麼可能不配合呢?」
「…謝先生晚上好。」賀懷情心頭一梗,情緒難以言喻,只能艱難地問了個好。
「照片我當然會配合拍攝。」謝厭遲說。
賀懷情:「那您需要加多少錢呢?」
「不收錢。」謝厭遲抬了下眉,接著補充道,「我比較想看倒立洗頭。」
「……」
即使隔著電話聽筒,秦郁絕也仿佛能感受到自家經紀人的心死如灰。
她別過臉,有些不忍心看。
賀懷情深深吸了口氣,語氣誠懇而又帶著些絕望:「不行,太麻煩您我們會過意不去的,所以請您務必加錢。」
於是,在無比暢快的對話中,原本二十萬的合約報酬,在短短一天之內,已經翻了個倍。
掛斷電話之後,秦郁絕給賀懷情發去個微信。
秦郁絕:【剛才加的四萬不能從我的酬勞里扣。】
賀懷情:【我還想問你,為什麼會和謝厭遲在一起?而且你怎麼一晚上也被漲價了五萬六千?】
秦郁絕:【…一言難盡。】
原本一開始,賀懷情並沒有想到讓謝厭遲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