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謝小少爺怎麼還不按照常規套路出牌。
秦郁絕覺得,如果按照自己之前的作風, 此刻會很有骨氣地微笑將這人請離,然後把門甩在他臉上。
但是骨氣不能當飯吃。
面前這位祖宗是自己傾家蕩產花錢買回來的,在那五十二萬七千的巨款面前, 骨氣算不上什麼。
這麼想著,秦郁絕咬了下後槽牙,準備速戰速決地說出那兩個字。可是一抬眼,對上謝厭遲那雙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時,瞬間就迅速啞了聲。
很難說得出口。
這麼多年來,秦郁絕從來當過主動示弱的角色,雖然知道是一句玩笑,但卻還是難以啟齒。
她將眼一垂,頭微偏,沒立刻說話。
在片刻的沉默之後,雖然秦郁絕沒往謝厭遲的方向看,但卻還是能用餘光掃到,他直起了身子,往後退了一步,似乎是準備離開。
籠罩在自己身上的黑影往後一撤,長長的過道里陰涼的空氣湧入,似乎還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圍氣溫的下降。
而就在這時,秦郁絕伸出手,輕輕地拉住了謝厭遲的衣角。
她依舊低垂著眼,長長的眼睫下眸中情緒翻湧。在許久的安靜後,仿佛終於做出什麼決定,抬起眼睫看著謝厭遲,開口:「求…」
「噓。」
謝厭遲在秦郁絕只發出一個音節的時候,抬起食指抵住了她的唇,打斷了她接下來的話。
秦郁絕稍怔。
「拉我幹什麼,我又不準備走。」謝厭遲彎起唇角,眸子裡的笑意不減,他側了下身,指了下身後的行李箱,「總得拿進來吧?」
似乎是沒理解為什麼謝厭遲突然放棄了剛才的對峙,但秦郁絕卻也不知道問些什麼,只是點了點頭,然而側身讓他進來。
謝厭遲隨手帶上門,拉著行李箱朝前走去。
在靠近秦郁絕身邊的時候,他視線都沒偏一下,只是突然開口,聲音卻不似之前那種帶著些散漫的語氣,沒什麼起伏:「不用勉強自己做不喜歡的事情。」
這句話,卻讓低頭站在一旁的秦郁絕突地愣住,瞳孔微縮。
她錯愕轉頭,卻只看到了謝厭遲的背影。
*
在簡單吃完夜宵之後,秦郁絕去洗了個澡,準備今晚提前一點睡覺,讓明天的皮膚狀態能夠更好一些。
謝厭遲處理完了最後一點工作的尾聲,和陳助完成交接之後,隨手翻了一下酒店提前放在茶几上的一排電影疊片。
翻了幾張後,有一張封面引起了他的注意。
封面上有秦郁絕。
雖然在海報上的位置很靠後,像是個小配角,但是卻還是一眼就讓人不由地將注意放在了她的身上。
電影名叫做《除妖》。
秦郁絕飾演的是電影裡一步靠吸食男人精血而活的美艷女妖,最後因為不知天高地厚地想要對男主下手,而慘死於主角團的手下。
簡單來說,就是男女主升級路上的一個小怪。
雖然是配角,但這個妖媚的扮相很適合她,衣領露了半邊白皙的肩膀,優美的頸線和一對精緻的鎖骨,即使只是不用做什麼表情的看著人,都能讓人想到媚骨天成這個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