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著副金絲邊框的眼鏡,眉頭稍皺,收斂了平時那副隨意的樣子,倒顯得頗有幾分斯文敗類的氣質。
聽見浴室開門的聲音,他抬了下眼,看了秦郁絕一眼。然後騰出只手乾脆地打了個響指,拇指指了指右側的空位。
秦郁絕:「……」
我是不可能今晚和你睡同一張床的。
於是她走過去,伸出手撈起放在右側的枕頭,然後順便拉了層被子,接著轉身準備去睡沙發。
而就在這時,胳膊猝不及防地被人拉住。
緊接著,秦郁絕整個人順著那股力道往後一跌,不偏不斜地栽進了謝厭遲的懷中。
她又羞又惱:「謝厭遲!」
「去哪?」謝厭遲俯下身看她,話里噙著些懶倦的笑,「不睡覺了?」
他的胳膊還撐在她身側,光是想也知道,兩人此刻的姿勢有多曖昧。
「睡沙發。」秦郁絕咬牙,「今天我醒著在,不會再扯著你了。」
謝厭遲輕嘖一聲:「你這態度不行?」
秦郁絕覺得莫名其妙,反問:「我怎麼就態度不行?」
「你想想看,明天節目就正式拍攝了,倒時候有多的沙發給你睡麼?」謝厭遲勾起手指,輕蹭了下她的鼻子,「你這是在逃避問題。」
秦郁絕梗了一下。
她早就發現了,謝厭遲能把強詞奪理的話說得理直氣壯的口才。
但是想起今早的屈辱史,秦郁絕不吃這套:「明天的事情明天在說。」
「我建議今晚得預習一下。」謝厭遲替秦郁絕撥開搭在臉側的碎發,將身壓得更低,聲音低啞,帶著些蠱惑,「實話實說,你的睡相不怎麼樣。」
「……」
她遲早有一天提刀殺了這個狗男人!
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兔子,秦郁絕一個翻身掙扎地起了身,甩開了謝厭遲的手,踩上拖鞋準備站起身離開。
而就在這時,身上再次一沉。
謝厭遲起了身,將胳膊搭在了她的肩上,硬生生又留住了她。
秦郁絕:「你有完——」
「逗你的。」謝厭遲先一步打斷。
他的語氣聽上去依舊不驕不躁,似乎一點都不惱火,眸中含著淺淺的笑意:「我不至於讓一個小姑娘去睡沙發。」
說完,站起身,順手揉了把秦郁絕的頭,朝著沙發的方向走去。
秦郁絕愣了下,坐在床邊朝他的方向看了會兒。
謝厭遲好像壓根就沒準備睡在這兒,就連筆記本的充電器都好好地插在沙發旁的插座上。
剛才那出鬧劇,好像真的只是逗弄她的一個玩笑。
沙發睡人肯定不會舒服。
更何況謝厭遲一米八七的個子,根本伸展不開。
「餵。」秦郁絕猶豫了下,垂下眼,喊了句,「如果你老實點不動手動腳,就睡在床上吧。」
她說完這句話,也沒抬頭看面前人的反應,反而刻意偏過頭,裝作無事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