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郁絕轉身:「你去沙發上坐著。」
謝厭遲:「做什麼?」
秦郁絕看了眼他的腿,提醒道:「膝蓋。」
「沒必要。」謝厭遲直起身,看她一眼,然後笑了,「節目前演演就行了。」
秦郁絕看著他:「我不是演的。」
兩人對視了許久,最終由謝厭遲一聲無奈的輕笑打斷,他聽話地坐到了沙發上,散漫地往後一靠:「行,那就麻煩您給你互相利用的男朋友上個藥吧?」
「……」
就知道這人還記著這句話。
秦郁絕被氣笑,她抿唇地走到櫥柜上拿出醫藥箱,低聲說了句:「小心眼。」
掀起一部分浴袍後,她才發現,謝厭遲膝蓋處的傷比想像中的要重。
一大塊烏青,周圍還煩著星星點點的淤青,有些地方甚至有些發紫發黑,光是看上去就有些疼。
盛向晴說得沒錯,真的摔得很嚴重。
五味雜陳的情緒在胸口蔓延開來。
秦郁絕皺著眉,在他身前蹲下身,一隻手搭上他的大腿固定住隨時會滑落的浴袍,然後用棉簽沾了點藥膏,塗在了傷口的位置。
冰涼的觸感刺得膝蓋處一麻。
秦郁絕的呼吸輕輕打在腿間,髮絲似有似無地摩擦,像羽毛一般的騷動。
謝厭遲渾身上下繃成一道道凌厲的線條,只覺得太陽穴漲得發疼。
他伸手一把握住秦郁絕的胳膊,將她帶了起來,閉上眼按了按自己的眉骨,聲音啞到極致:「坐在沙發上。」
「為什麼?」秦郁絕沒明白這一出是在鬧什麼,「那樣不太方便。」
謝厭遲也不解釋,只是啞著聲音又重複了一邊:「坐沙發上。」
秦郁絕眉頭稍皺,剛想問他又是發什麼神經。
但話還沒出口,卻突然明白了什麼。
這個姿勢,就像是在,那個。
「……」
草。
羞惱的情緒一下子涌了上來,她拿起一旁的抱枕,乾脆利落地往謝厭遲身上一丟,整張臉漲紅:「變態!」
「你在想什麼啊?我遲早有一天得把你腦子裡的那些東西給抽乾淨!」
謝厭遲悶悶地笑了幾聲,接住枕頭:「我想什麼了?」
「你!」秦郁絕氣得一梗,發現自己說不出口,只得怒道,「自己上藥吧!」
她將棉簽往他手中一塞,轉身離開,將拖鞋踩得直響。
謝厭遲笑了聲,他看了眼自己膝蓋上的傷,然後將手中的棉簽往旁邊一丟,站起身,似乎是不準備管傷口。
然而一轉身,就發現秦郁絕站在幾米開外的地方抱著胳膊看著自己。
「是怎麼著?我一走你就不準備上藥了?」秦郁絕冷笑一聲。
說完,她快步走到謝厭遲身邊,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坐下,然後沒好氣地看他一眼,重新抽出一根棉簽:「多大人了,還不會照顧好自己嗎?就沒有人管管你這些嗎?」
謝厭遲稍怔,卻沒立刻接話,只是任由她折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