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謝厭遲的背影, 下意識地想詢問一句, 但話還沒出口,卻止住。
她垂下眼睫, 盯了會兒從窗戶透進來的月光,然後重新躺了回去。
浴室里嘩啦啦的水聲停住。
門再一次被打開。
謝厭遲走到床邊停下,蹲下身, 拍了拍她的肩膀:「睡裡面去。」
或許是因為剛才的尷尬,秦郁絕沒問為什麼, 只是安安靜靜地往裡面挪了一下。
謝厭遲睡在了靠邊的位置,翻了個身。
秦郁絕抬起眼,只能看見他寬厚的後背。
一夜淺眠。
雖然前一天口頭上拒絕了盛向晴, 但第二天秦郁絕還是準備提前起來幫她一起完成早餐。
一覺醒來的時候,原本還因為醒得太早有些暈暈乎乎。
然而稍稍動彈了下,她就覺察到異樣。低頭一看,腦袋裡的那點睡意瞬間被驅散——
為什麼謝厭遲的胳膊又在自己懷裡啊!??
她很快就反應過來,自己這個喜歡側躺抱著東西睡覺的睡姿可能已根深蒂固成了習慣。
…原來謝厭遲提醒的「睡姿問題」還真不是開玩笑。
秦郁絕悄悄看了眼身旁雙目緊閉的人,然後鬆了口氣。
還好,還沒醒。
於是她立刻鬆開手,輕手輕腳地起了身,試圖在謝厭遲還沒醒之前就迅速逃離現場。
然而剛剛小心翼翼地下了床,剛往前邁出一步,就冷不丁撞上了一旁的椅子,發出響亮的一聲。
「……」
秦郁絕倒吸一口冷氣,瞬間覺得自己背後宛若被誰盯著一般,陰嗖嗖的。
她僵硬地轉過頭,果不其然,謝厭遲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正撐著自己的下巴,眼裡帶著些輕挑的笑意,一副「我看你跑哪去」的表情。
秦郁絕冷靜發言:「我去幫盛向晴做早飯。」
「是嗎?」謝厭遲低笑一聲,慢悠悠地說,「我還以為你準備不負責任呢。」
非常熟悉的說辭。
秦郁絕準備裝作不知情:「什麼責任?根本聽不懂,我去做早飯了。」
「聽不懂也沒關係。」謝厭遲坐起身,胳膊隨意地搭在膝上,「節目組早上六點強制開攝像頭,等會我們看看回放?」
「什麼回放?」秦郁絕準備裝傻到底。
謝厭遲輕笑一聲,握住她的胳膊,將她拉到自己身前,然後貼近她耳邊:「看看你是怎麼,違反合約,對我動手動腳的。」
可惡。
這個該死的騷男人。
秦郁絕深吸一口氣,端出副笑臉:「那謝先生想讓我怎麼負責任呢?」
這話看上去好像把謝厭遲問住,他摸著下巴思考了半天,然後將眼一彎:「先欠著,以後一起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