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下子走空,讓秦郁絕自在了不少。
剛才那麼多目光炯炯的圍觀群眾盯著自己, 在加上演對手戲的又是這麼個狐狸精,她真的很難放得開。
只是……
她抬起眼, 看著謝厭遲這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怎麼看都不像害羞的樣子。
秦郁絕也不是遲鈍的人, 當然也聽得明白, 謝厭遲剛才那番說辭, 到底是因為什麼。
「好了,調整一下狀態, 秦郁絕要注意一下情緒。」容導回到攝像機前。
工作人員開始打板:「三、二、一!Action!」
拍攝開始,進入狀態。
軟紅春帳,動作稍大, 那四角鈴鐺就叮噹直響。
秦郁絕抬起眼睫, 徑直望向謝厭遲的眼瞳,然後唇角翹起, 鳳眼含笑,眼尾微微上挑,媚中帶點妖, 是毫不掩藏的攻擊性。
她抬起胳膊,輕紗衣袖自然滑落, 露出一段潔白的藕臂,輕輕搭在了謝厭遲的脖頸上。另一隻手攀上了他的腹腰,順著一路往上, 直至他敞開的領口處停下。
「說這些掃興話做什麼。」
秦郁絕的聲線是那種溫御的類型,刻意壓低的時候,每個音節仿佛都在人心尖上撩撥。
特別是這種時候,還刻意保留著些氣音,勾得人心裡發癢。
她胳膊稍稍用力,曖昧地將謝厭遲往自己身前一拉。然後抬起臉,呼吸打在他唇邊,一點點地磨過去:「我現在不是在這兒,你想做什麼,就可以做什麼。」
這話聽得在場的人都心頭一緊。
媚骨天成這個詞,用在秦郁絕身上再合適不過。
平時對人,她還可以收斂幾分。
現在這麼氣場大開,更是讓人挪不開眼。
容導卻覺得不妙。
在拍之前,忘記讓秦郁絕先收著點了。
因為林竹瑜這個角色加了末尾那段戲之後,儼然塑造成了一個絕非池中之物的形象,只是刻意掩藏在花天酒地的外殼之下。
所以面對沈嬌的撩撥,他應該是能接過戲份,並且能遊刃有餘地相對抗的。
但秦郁絕的演技太過強勢,很難有人駕馭得住。
正當容導準備喊停重新提醒一下時,謝厭遲動了。
他唇角還掛這些玩味的笑,眼底分明帶著輕挑,但眸色卻清明,沒半點色令智昏的樣子。反而低下頭,抵住她的額頭,聲音低沉,帶著些沙啞:「什麼都可以?」
周圍僅剩的人心裡一緊。
草。
這演技好到,看不出半點違和感。
甚至懷疑這兩人分明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公然調情。
秦郁絕對謝厭遲的表現沒太大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