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三個字,把周氏一行人內涵的明明白白。
當即,周父臉上的表情就不太好了。
「謝先生,我們只是看秦小姐的位置方便,你這話……」
「我也挺方便的,要不然我來給各位倒?」謝厭遲吊兒郎當地走到酒瓶旁,拿起其中一瓶,放在手中拋了拋,然後拔開瓶塞,慢悠悠地問,「剛才要幫忙倒酒的,舉個手?」
周圍鴉雀無聲。
就算謝何臣回來了,人人都在猜測謝氏可能要發生大變故,但在塵埃落定之前,還沒有人真的敢在謝厭遲面前動手動腳。
「二弟,你先坐下。」謝何臣突地開口,聲音平穩,「這場飯局是我做東,難道是準備連我這個大哥的面子都不給了嗎?」
「您這話說的,怎麼可能不給?」
謝厭遲笑了聲,語氣聽不出半點異樣,他走到秦郁絕旁邊,拉開椅子坐下,然後抬手將胳膊搭在她的椅背上。
沒一句多餘的話,但誰都能看得出他的維護。
謝何臣轉頭:「小遲他是這樣的性格,並沒有惡意,大家不必介懷。既然來都來了,那麼這次飯局之後,之前的誤會都一筆勾銷……」
「糾正一下。」謝厭遲朗聲開口,偏過頭看著謝何臣,眼眸中笑意收斂,「不是誤會。」
謝何臣回望著他,在許久的沉默後,低笑一聲,然後看向秦郁絕:「這件事,得由秦小姐做決定,是不是誤會,由她說了算。」
聽上去義正言辭。
但和威脅毫無差別。
從剛才開始,秦郁絕一直沒有發聲。
直到這一刻,才抬起眼,看向謝厭遲。
謝厭遲垂眸望著她的眼睛,輕輕說道:「沒人能逼你原諒。」
秦郁絕閉了閉眼,緩解了下眼眶的酸澀,然後偏過頭,深吸一口氣,似乎是準備開口說話。
而就在這時,謝厭遲突地又喊:「秦郁絕。」
秦郁絕抬頭。
「不要為了我原諒。」他說。
秦郁絕看著那雙淺棕色的瞳仁,將翻湧著的情緒壓了又壓。
那雙眸中是一如既往的堅定,與讓人莫名而來的安心,仿佛無論面對怎樣的境地,都不會有半點退卻。
「周先生。」秦郁絕抬起頭,撐起下巴笑了起來,語氣聽上去輕柔而又溫和,「我的確很想原諒您,但是您還沒有正兒八經地,和我道過歉呢。」
周衍一愣:「這……」
「不如就現在吧,既然要將這件事翻篇,流程也得走完不是?」秦郁絕將眼一彎,笑意瀲灩。
這句話,讓周家的人臉色大變。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以及周氏高管的面,讓自己的兒子低頭向一個女明星道歉,這對於豪門來說,到底是怎麼樣的羞辱。
周父臉色一青,抬頭望向謝何臣:「謝大少,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是我們周家主動給謝氏面子才來的這一趟,你們心不誠,也沒必要合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