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光深沉,他唇角帶著點笑,很淺,仿佛只是為了安慰她一般,眸中看不出半點輕鬆和喜悅。
許久後,他才輕聲說:「抱歉,這個問題,我沒辦法給你答案。」
秦郁絕低頭莫名的笑了一聲,久久沒有抬頭,只能聽見那帶著些顫抖的聲音響起:「謝厭遲,你知道我會願意等你回來。」
他看著她。
千萬種情緒在眼底翻湧,宛若一片掀起波浪的海域。
但卻沒說一句話。
他當然知道秦郁絕會這麼說。
她從來都是這麼驕傲而又熱烈,義無反顧地去做一件事情。
不在乎結果,只在乎自己會不會後悔。
他了解秦郁絕。
就像秦郁絕,也這麼了解著自己一樣。
謝厭遲握著她臉的手微動,抬起拇指,輕輕抵住了她的唇。
他看著她的眼睛,眼神里全是溫和與無奈:「你知道,我做不到這麼對你。」
秦郁絕準備開口說話,卻被他硬生生止住。
「我們家小姑娘以後可是能走上最高位置的人,」謝厭遲俯下身,抵住她的額頭,眸光細碎而又溫柔,「怎麼能被那些居心叵測的人給絆住腳。」
只要她還是自己的女朋友。
就會有無數人想拿她下手來藉此打壓自己的銳氣。
不會留半點餘地。
到那個時候,就連秦家那小子也未必護得住她。
反而離了這層身份,顧忌和謹慎的人才會更多。
「謝厭遲。」秦郁絕的眼眶紅得嚇人,她聲音里的哭腔已經按捺不住,但還是倔強地讓自己每個音節都聽上去鏗鏘有力,「如果你現在選擇推開我,我會恨你一輩子。」
她就這麼用力地看著他。
一字一句,聲音都透著些沙啞。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年你拼命在暗地裡維護著,小心翼翼保護著自尊心的那個小姑娘,不願意陪你一起義無反顧呢。」
秦郁絕只覺得自己眼前漸漸模糊不清,指甲用力掐進掌心想要穩住自己的情緒,但卻還是難以遏制的徹底爆發。
謝厭遲痛苦地閉上眼。
他緊貼著秦郁絕的額頭,握住她的後腦,垂在身側的手緊握,直至青筋暴起。
「你需要我,謝厭遲。」秦郁絕眼淚再也控制不住,「你可以不愛我了,可以告訴我你玩膩了,可以和我說你喜歡別人了,但你不能用這樣的理由讓我離開你身邊。」
她一下子明白了在錄製綜藝那天,謝父對自己說的話。
謝厭遲只身前往哥納街,面對著如虎如狼滿肚子算計的資本家,一個人頂著無數人的壓力,在那樣混亂的地帶想要打拼出一條出路,是旁人都無法想像的心理壓力和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