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上去比一年前更加沉穩內斂,雖然仍然肆意張揚,但卻給人更大的威壓,只是一眼,就知道不容小覷。
但不變的是,他在望向自己的時候,好像與從前無二無別。
無論是時過境遷,還是到怎麼樣的境地,永遠把眼底最柔軟的光,分給了她一個人。
謝厭遲是凌晨到的,因為謝何臣這段時間一直在監控他的動向,所以他特別報了假航班,實則乘坐私人飛機回來的。
因為回國日程需要保密,所以沒有通知秦郁絕。
「鬱郁。」謝厭遲開口,聲音低啞。
這道聲音一出來,就讓秦郁絕的眼眶一下子泛紅了起來。
就在她面前。
就在她身邊。
謝厭遲真的回來了。
那個抱著孤注一擲決心的人,終於得到了他所有想要的東西。
謝厭遲伸出手,用食指抬起她搭在臉側的碎發,溫柔地替她撩到耳後。
接著,輕抵住她的下唇,柔聲道:「別哭了,我會比你難過。」
久別重逢的愛人,此刻應該忍不住地捧起對方的臉,互訴衷腸。
秦郁絕目光一偏,敏銳地捕捉到謝厭遲的胳膊上,多了一道疤痕。
只是在顯而易見的地方就有一道。
在那身襯衫之下,誰都不知道在這段時間,到底多了多少傷口。
秦郁絕鼻子一酸,卻倔強地將頭擰過,握緊外套往後退了一步:「恭喜謝先生回國,如果沒事的話,我先去拍攝了。」
接著又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將西裝脫下來拋給謝厭遲:「抱歉,這個我並不需要。」
秦郁絕轉身走了幾步,後面卻一直安靜無聲。
正當她垂下眼,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時,手腕再一次被人扣住。
接著,整個人猝不及防地被一股大力往後一帶。
熾熱的手掌扣住自己的腰身,另一隻手鬆開她的手腕,轉而握住她的後腦。
謝厭遲一個轉身,將她抵在牆上。
壓迫性的氣息猛地靠近,兩人貼得很緊,甚至還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在那身幾乎沒有任何遮掩的衣服下,所以的觸感都被無限放大。
秦郁絕下意識地掙扎,但眼淚先一步嗆了出來,聲音帶著些輕顫:「放開我。」
謝厭遲卻扣得更緊,他俯身,像從前一樣,將頭埋進她的肩窩。
原本看上去全是凌厲的男人,在這一刻卻毫無保留地展示了自己所有的脆弱。
「秦郁絕。」謝厭遲聲音沙啞,「你知道我不可能放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