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人意料的是,謝父並不在裡面,內部空無一人,床單鋪的很整齊,看上去像是許久沒人住過。
她走進去,一下子就明白過來,這是誰的臥室。
牆上全是謝厭遲的照片。
從幼兒的時候,一直長成英氣風發的少年。
眉宇間那點肆意張揚,放浪形骸的氣質,似乎從來沒有改變過。
她仔細地一張張看過那些照片,唇角下意識的翹起。
原來,謝厭遲也和所有孩子一樣,曾經也擁有這麼一段年少輕狂時的經歷。
雖然,好像全都與她無關。
秦郁絕無奈地垂眼笑笑,然後一個轉身,突然看見書桌上擺放著的一個相框。
放在檯燈下方的位置,每次抬眼都能清晰看見,顯而易見,是最特殊的。
秦郁絕瞳孔微縮,唇角動了動,然後艱難地邁開步子靠近,俯下身仔細味甜端詳著那張照片。
非常模糊的一張,看上去似乎是從什麼合照上裁剪放大的。
但秦郁絕還是能一眼認出,照片上的人,是自己。
她伸出手,拿起相框,不知道為什麼,內心的情緒翻湧起波濤,但卻偏生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謝厭遲的確沒有撒過謊。
他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莫名的,鼻尖有些酸澀。
她偏頭,咳嗽一聲,試圖緩解注意力,準備將相框放下。
而就在這個時候,她發現相框的背面,似乎夾著什麼東西。
「打開看看吧。」謝父的聲音響起。
秦郁絕轉過頭,見謝老先生背手而立,才一年的時間,看上去比之前要蒼老了不少。
聽見他這麼說,秦郁絕沒再遲疑,扣開開關打開。
裡面是一張有些泛黃的作文紙,被摺疊成一個小方塊。
秦郁絕打開,這才發現,是一封檢討。
非常熟悉的檢討。
自己那段紅筆批註的下方,多了一個字。
按照筆鋒判斷,那帶著些放浪不羈的筆觸,明顯是謝厭遲寫下的。
那個字是——
「好。」
秦郁絕閉上眼,只覺得眼眶發酸,鼻尖一陣陣發癢。
但卻還是忍住。
原來在謝厭遲那些最難捱的時光里。
也曾經有過自己的影子。
*
景逸科技,董事長辦公室。
「謝先生,之前秦小姐交給我的那個手機,技術部的人已經恢復了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