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郁絕偶爾也會夢見秦且離。
她像小時候無數次那樣,替她盤起頭髮,然後笑眯眯地柔聲說:「我家鬱郁,已經變得這麼厲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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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郁絕睡了。
她眼睛哭得有些腫,眼尾還帶著些紅痕,即使是在熟睡中,還是忍不住發出幾聲抽噎。
謝厭遲將她抱到辦公室隔間的床上,細心地替她蓋好被子,然後退了出去。
陳助理猶豫了很久,然後說:「謝先生,其實可以勸秦小姐,讓她同意把手機內的內容公開。這樣對謝何臣的影響和打擊是巨大的,對我們來說很有利。」
聞言,謝厭遲步子一頓,抬起眼,眸色冷得嚇人:「不要讓我再從你口中聽到第二遍這句話。」
他不可能利用秦郁絕的傷痛,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秦且離手機的內容都備份了一遍,技術小哥也把東西全都發到了謝厭遲的電腦上。
秦且離和謝何臣在一起的時候,謝厭遲才上初中。
所以對於這些事情一無所知,也壓根沒想到,謝何臣就是害秦郁絕輪到現在這個地步的罪魁禍首。
現在,兩人聯繫起來之後,一切事情都有些眉目了。
謝厭遲:「把秦且離自殺事件的前因後果和相關資料都發我一份。」
陳助理很快就收集好資料交了上去。
謝厭遲比對了一下,很快發現不對。
秦且離當時是被曝出包養□□的傳聞,而作為誣陷她證據的,就是一張和各大人士吃飯的照片,角度刁鑽。
然而那張飯局照,明顯是在場人拍攝的。
但是當時大家都一概否認,並且所有來賓都入了畫。
所以,最有可能的,是服務員。
然而,秦且離多多少少拍過一些和謝何臣的合照,其中有幾張,明顯和那個飯局的位置在同一場地。
謝厭遲搜索了一下。
這才發現,那家飯局的地點,是大伯手下的親信,曾經投資過的一家飯店,不過很早就因為經營不善倒閉了。
而且按照時間來看,秦且離過世之後不久,剛在哥納街住下的謝何臣,就和某位富商牽上了線。
搭橋的人,就是那位商人的小女兒。
秦且離的死沒有讓他有任何愧疚。
甚至更可能,謝何臣為了不讓她成為自己的負擔,怕自己的情債糾纏,一手推動了那次網暴謠言的產生。
謝厭遲知道怎麼做了。
或許活著的人,都沒辦法越過秦且離,將這份備忘錄公開。
但是他們能找到當年那起謠言的真相,來替她沉冤昭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