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下唇,唇角分明是輕翹著的,但眼淚還是沒忍住地撲簌滾落。她低下頭,似乎在極力遏制著自己的情緒,但卻還是難以壓抑。
許久後,她抬起頭看著謝厭遲,眼淚沒收住,但卻還是撲哧一聲笑了起來,語氣裡帶著些無奈:「你這人怎麼這麼過分啊,花著我的錢玩這種沒趣的諧音梗。」
「是挺過分的。」謝厭遲抬手用拇指擦去她的眼淚,輕聲說,「因為想著,以後遲早還是得屬於你。」
秦郁絕閉上眼許久,然後睜開,望著謝厭遲的眼眸:「再問我一遍那個問題吧。」
「好。」謝厭遲直起身,眸中噙著笑,一字一句地問,「願意成為謝夫人嗎?」
圍觀的人頓時炸開,人聲鼎沸。
但無論旁人再如何喧譁,或是情緒激動地將話筒遞上前,卻都沒有得到一句回應。
宛如萬物眼中皆空,眸中只有彼此的眼瞳。
秦郁絕笑了起來:「你這人怎麼這麼得寸進尺啊?」
「人不能不思進取,」謝厭遲笑著說,「而且,我還挺貪心的。」
聽見這話,秦郁絕反而平靜下來了。她垂眼,伸出手擦乾眼角的晶瑩,安靜了許久,然後抬起眼,無比認真的看向謝厭遲。
她說:「我同意了。」
時光回溯。
一瞬間像是回到了許久以前。
明明滿身傷痕,但眸中依舊帶著難馴傲骨的男生。
和回望著他的眼睛,溫柔而又堅定地遞出手的女生。
風聲驟起。
枯木逢春。
光與影在此刻交錯。
從那個時候開始,就有什麼東西破土而出,在以後無數歲月里生長,從烈獄的裂縫中撐出一片春暖花開的天地。
「以後可能真的得管我一輩子了。」
「好。」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完結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