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說這個故事,只是因為他費了心幫她拿毒藥解毒,她也希望能幫到他,希望如果他們無法在一起,她也能得到他的尊重。
她承認,聽到他此刻聲音里的愉悅,她很難受;她無法就此不愛他,一旦愛上了,不是說他不愛她,她就再不愛他。她需要時間來放下,而且她現在還在這個王府里,有她的路要走,尊重和信任是第一步。
可是這些她該怎麼告訴他呢?想了想,她低聲道:“便當謝你解毒之恩,可好?”
他似乎一頓,她手上的疼痛突然加劇,她微微錯愕看向桌上,他替她施了針,又搽了些芬香的藥膏,正在重新包紮,現在他的手卻重重按在她腕上,淡淡反問,“你不想欠我恩惠?”
“不是還,是謝。”她謹慎地道。
他沒有出聲,她心裡有些不安,遲疑了一下,微微側身過去,只見鐵面下他的眸光深黑而複雜。
二人的手還jiāo握著,她的手疼痛,肌膚卻相親,有些膩暖。
這時,突聽得郎霖鈴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妹妹的手好些了罷?以後走路可得當心。”
說到手傷,她心裡倒有些好笑,手臂上的傷還能遮蓋住,手掌上的卻不行,當時家宴皇帝問起,她只好說是走路摔的,反正,誰也無從深究。
郎霖鈴領著香兒走進來,她連忙從他膝上起來,見禮道:“謝謝姐姐關心,好多了。”
郎霖鈴的目光在看到她在睿王懷裡時一瞬沉下,卻很快笑著點點頭。那一瞬的yīn沉仿佛只是她的錯覺。
“這傷康複本要半月有餘,剛才給你矯了骨,用了續凝膏,六七天便可恢復如初,若你稍懂騎she,屆時還可引弓she箭。”
睿王的聲音在背後傳來,不慍不火。她返身謝了,找了個理由,領著四大和美人告退,將廳堂留給那兩個人。
出門的時候,隱約看到郎霖鈴走到睿王身邊,兩人說了幾句什麼,郎霖鈴依偎進睿王懷裡,睿王伸手將她擁住。
睿王的醫術確實高明,她的手開始好起來,兩天後已經不再疼痛。
皇帝也連續罷朝了兩天,第三天,聽說朝堂里發生了大事。
皇帝在朝堂上宣布了圍場狩獵的時間——七天之後;賢王一直在告病假,皇帝下旨讓睿王取替賢王負責安排狩獵路線,調派隨行禁軍侍衛,又讓太子和大侍長夏海冰從旁協助。
這一宣布,無疑奠定了睿王的地位。在繼太子和三王之後,睿王成為皇帝面前最炙手可熱的紅人。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睿王卻婉拒了皇帝,說關係聖駕安全,茲事體大,而他並無相關經驗,願跟隨太子和夏海冰學習,是以後來皇帝改派太子為督軍,讓睿王和夏海冰從旁協助。
也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睿王此舉,皇帝開始雖略有不悅,後沉吟之下,卻似乎變得甚是欣慰。
朝野上下,對賢王的告病一事也越加驚疑猜測起來,很快,又有了一種說法,睿王到底是賢王黨還是太子黨。
而從彼時開始,因著這狩獵監軍人手的奇妙改變,導致了連串事故,她和睿王的關係也即將走向一個他和她都無法控制的境地里。
第123章山雨yù來夜
他為何甘將那監軍一任讓與太子呢,她總覺內里必有深蹊。當然,朝堂里傳來的消息能知道,但即將發生的事她還不知道。
然後很快過了七天,景平每天都會送來內服的湯藥和外敷的膏藥,如他說的,在第六、七天,她的手便已經痊癒了。
七天裡都甚是平淡似水,除去其中兩晚他在她這邊過的夜。
還記得那晚他過來,她侍候他更衣,兩個人的身子貼得有絲近。
他突然伸手撫上她的臉龐,她微微一僵,有些緊張和微惶。
他似乎感覺到了,冷冷一笑,道,郎妃比你貌美,便是碧水也比你侍奉得好,本王還非碰你不成?
他沒有要求她履行妻子的責任。chuáng上,中間的被子凹下去一塊,兩人各扯一頭棉被側睡直到他上朝。
梟半夜裡,她遲疑了一下,還是起來給他蓋被子,雖然,她知道他內力深厚,也許並不畏寒,但他的手總是大刺刺的放在外面,她秦歌也有這個習慣,和秦歌jiāo往之後,開始的時候,她也常常替他蓋被子,後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悄悄的,她與秦歌的角色互換過來。秦歌說,海藍,你被子比我蹬得多。
其餘時間,他都是在郎霖鈴房裡過的夜。
她明白這樣的雨露“均”占,在他人眼裡看來是合理的,最起碼皇帝看來會是——既顧全了對郎妃的寵愛,也成全了對她的小寵。
明日正午,宮妃,皇子和朝臣便隨皇帝出行到新圍場打獵。因著和太子,夏海冰一起布置隨行禁軍,皇帝與及各人轎乘的事qíng,他晚上才回來,很快,又和郎霖鈴出了去,聽說是去賢王府探看賢王。
二人的臥室極近,夜裡又靜,她能聽到對屋的聲音,此時已是二更天,他們卻似乎還沒回來,賢王的病似乎很蹊蹺。
她並非有意窺思什麼,只是心裡總有種山雨yù來的感覺。似乎,便在這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