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一眼頗為期待的捕頭,又看看神情肅然的沈寒舟,試探性地討價還價:「我就喝半瓶。」
沈寒舟抬眉瞧她一眼,又低垂下去,一筆一划地記錄著,半晌吐出兩個字:「不行。」
嘖!
這男人,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喝杯酒也要管。
難怪老爹在京城隱姓埋名做了十幾年官,到死都在罵他。
這裡是飛龍山莊,大晉第一商賈李妍的莊園。
但幾十年前,這裡還是青州最大的土匪山寨:飛龍寨。
說來有趣,前代當家學貫五車,閒著沒事和人打賭考功名,誰知一舉高中,殿試三甲,從個府尹開始,一路做到丞相位置。
逼的李妍為了掩蓋親爹的土匪出身,帶著山寨六百餘人,在明面上金盆洗手,開始經商。
有明面,就還有背地裡。
十幾年來,李妍劫富濟貧,在江湖上被稱之為「大小姐」。
可她一個月前時運不濟,劫富濟貧時看走眼,弄錯了車,不小心把沈寒舟微服的馬車掀了,混亂里還把不會武功的他給打失憶。
堂堂正三品大員,在青州被土匪給劫了……
如果放他回去,朝廷還不知道要怎麼針對飛龍山莊。
再加李妍一想到父親臨死都在罵他,便一不做二不休,將他直接扣在山莊,讓他自己賺銀子還債。
此刻,沈寒舟一身白衣,靠在馬車車壁上闔眼養神。
馬車穿過林子,翻越山頭,在緞帶一樣蜿蜒的小路上,臨水而行,伴著涔涔溪水聲,緩緩駛向青州。
初春的光被新生長出的葉片剪碎,灑在地上,宛如壓著碎金前行。
一個多時辰的路途,恍若隔世。
青州府衙坐落在城北,自入城起車邊就熱鬧起來。
李妍撩開車簾一角,望著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些詫異地問:「是這條街麼?發了這麼大的案子,瞧著也沒什麼影響啊。」
她探頭張望,馬車從人群中擠過去,從下個街角左拐,便是名揚天下的青州曲樓,以及山莊經營的海西樓。
駕車的捕頭牽著馬韁繩,側身道:「不是這條街,是對面。」他右手指著曲樓的方向,「從那邊掉下來的。」
李妍一滯。
那不就是從自家門口落下來的麼?
「夜市剛起,天都沒黑透,啪一聲摔在地上。」捕快想起那場面,聲音里都透著無助,「正好那天是我們倆當值,摔下來老大聲了,百姓哪裡見過這種場面,一時十分混亂。等我們擠到跟前,什麼有用的線索都沒瞧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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