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水,寒夜透涼。
李妍收起盤扣,抽出身後摺扇,刷刷一聲甩開,她故作醉態,端著一股紈絝公子樣,哼著小曲往海西樓回。
在最後一個拐角,瞧著蜷縮在草蓆上哆嗦的小乞丐,往他面前的破碗裡放了半吊銅板。
一抬頭,就看見海西樓前站個人。
李妍心頭咯噔一下。
子時已過,早就打烊了,怎麼還點著燭火掛著燈籠?
她搖著扇子,看著越來越近的人影,頓感不妙。
那身形,那氣場,翻遍記憶,也就沈寒舟了。
「回來了?」沈寒舟一身單衣,散亂著長發,負手望著她,話語冷漠中帶著幾分疏離。
她下意識後背一涼,竟有點慌張。
可轉念一想,她才是飛龍商行的主人,怕個鬼啊!
李妍挺直腰杆,大步上前:「回來了。你怎麼還不睡?身體不好就要早些休息,站在這染了風寒怎麼辦?」
與其被人指責,不如先發制人。
沈寒舟自從失憶後,身子就不是很好。
原本就單薄,現在又只穿了一件外衫,在子時街頭上吹夜風,臉色更顯蒼白。
李妍說完就更心虛,別開視線,抬腳就往海西樓里鑽。
沈寒舟側步攔住她的去路,仍舊冷冷問:「去哪了。」
他根本不上套。
李妍望著他,想起剛才身處險境,不想讓沈寒舟多操心,便扯了個慌:「去喝了兩杯。」
「撒謊。」沈寒舟絲毫不留情面,直接拆穿,「身上沒酒氣。」
「啊?」她愣了下,低頭聞了聞衣袖。
確實沒有。
「聽曲?找小倌?」沈寒舟越說話音越涼,「我是不是說過不可以去。」
李妍一滯:「哎我閒著無聊去哪裡,還得和你報備啊?」
就見他俊朗的面龐上蓋了一層霜,抿著唇,艱澀擠出句:「你無聊就告訴我,為什麼去花那個冤枉錢。琴棋書畫,我沈寒舟樣樣都行!」
說完,他猛轉身,快步往後院走去。
李妍愣愣站在門口,瞧著他疏冷的背影,心頭有些迷茫。
堂堂飛龍山莊莊主,青州巨富,她怎麼連這點自由都沒了?
「大小姐。」直到此時,曹切才探出腦袋。
他愧疚道:「這你剛走沒多久,沈帳房忽然抱著一盤沉檀出來,說你晚上不點這東西睡不踏實。我沒能攔住他。結果他發現你不在,就愣是在這站了一個多時辰。我勸過,他說怕你喝多了惹出事,不肯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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