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妍打斷他的話:「那麼這帶著鞭子痕跡的無頭屍體,就就成了把所有的黑鍋甩到土匪頭上,最有利的證據。」
她在一旁八仙椅上坐下:「你是想說這個?」
沈寒舟沒回答,注視著李妍的面頰。
「我倒認為還有另一種可能。」李妍豎起手指搖晃幾下,「黑白兩道都踩著的林建安,如果主動積極的調查牽扯土匪的案子,萬一引起對方報復,遭殃的還是老百姓。可若是不查……他大概也不是這樣的人。」
「我覺得,他是想借著這件事,把這個得罪人的活扔給那位天降的京察大人。畢竟從林建安的立場看過去,想破案又不能直接參與,就只能讓第三方出手。而就算是京察,也不會帶著一隊捕頭下來巡視,查案這件事,還得落在實際的人頭上。」
李妍指著自己:「我正好就是那個完美的第三方。」
第11章 一定機率開竅
香爐里燃著星洲水沉,味道清淡,別具一格。
是沈寒舟最喜歡的檀香品類,李妍為了買這獨特的盤香,同西域商人連比劃帶拔劍,「協商」了好幾個時辰,才弄到長期供應的路子。
她隨手掀開紫銅香爐蓋,久悶的青煙如得水的魚,轟然而出。
隔著散開的青煙,沈寒舟投來深沉的注視,他半晌才嘆息:「不管是哪種情況,你都不要單獨行動,有什麼安排要告訴我,我好幫你應對。」
想來是昨夜不由分說的質疑,讓他心裡起了些愧疚。
但也只有一瞬而已。
「你不能單獨見雲川。」他生硬的補上一句。
「為何?」李妍不解。
想要知道府衙動向,從關係還算不錯的雲川入手是捷徑。
「他。」沈寒舟微頓,諷聲道,「他除了最後去拿人的時候好使,別的事情都幫不上你。」
口氣裡帶著不滿與諷刺,神情卻同說出口的話語沒有半分聯繫。
李妍望著他,他似乎也察覺到失態,低下頭不再多說一個字。
她饒有興致的思肘著。
看著沈寒舟寫字的模樣,思緒跟著他骨節分明的大手,順著他方才那股不自在,竟飄到某日他想起一切的位置上。
不知道那時他捉拿自己,想到的第一個幫手會不會就是「拿人好使」的雲川。
等他謄抄完案宗,蓋上官印,小心翼翼封回盒子,囑咐於北帶回府衙之後,李妍才起身推著沈寒舟往製衣鋪子的方向走。
「早先就給你多做了幾身合體的新衣裳,本想過兩日再給你,如今要去詩會,乾脆就先穿上。」
她笑眯眯扯著他往鋪子裡進,暗中感嘆自己先見之明,提前做了十幾套。
還為了讓他不起疑,把莊子裡其他人小時候的衣裳都撈了幾件,假作他年少時的穿著,一同放在衣櫃裡。
沈寒舟自打失憶之後,慣常穿著淺色衣裳,現在看掌柜端出幾件絲綢黑衣,目光有些詫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