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切迷茫,眨了眨眼。
他眼神清澈,目光游離,委屈巴巴:「大小姐,你這……要不您先睡,等明日沈帳房醒了,讓他參謀參謀?」
李妍哪裡睡得著。
兩個案子跨越時間交織在一起,她仿佛抓到了線頭,卻接不上。
這種感覺十分微妙,仿佛腦海中正在經歷無數煙花綻放的過程,砰砰砰個不停,根本躺不下來。
奇怪的三月案件,被輕判的被害人。
鬧市拋下的無頭女屍,手裡攥著李妍母親的遺物。
至今不見的第一現場和被害人頭顱,以及拋屍點上詭異的雙層屋頂。
二十來年,這是她第一次遇上這般沒頭緒的案件。
李妍一夜無眠。
更糟心的是,雲川已經查到飛龍商行的頭上了。
晌午,他面色凝重,握著佩劍,鄭重對李妍道:「李莊主……案子一事,大人請你去府衙一趟。」他說完,頓了頓,「沈先生也要同行。」
他欲言又止,抿嘴往後退了半步:「兩位請吧。」
這一天終究是來了。
從沈寒舟認出那麻花鞭子的特殊走向開始,李妍就料到會有現在這一幕。
明明是自家山莊銷售的東西,卻閉口不提,青州知府林建安又不是傻子,定然起疑。
好在沈寒舟已經酒醒,李妍提前把被害人的事情告訴了他。
只是自那之後,他便一言不發,現在坐在府衙的馬車裡,更是閉目養神,頭靠在馬車車壁上,許久沒動。
反觀雲川,坐在兩人對面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如坐針氈。
他糾結難受,兩隻手無處安放。
李妍實在是忍不住,先他一步開口:「雲大捕頭不用擔心,李妍行得正坐得直,沒幹過虧心事,也不怕鬼敲門。」
可雲川神情更加古怪。
他又是撓鬢角,又是深吸口氣,把不踏實寫在臉上。
「是因為京察。」此時,一旁不言的沈寒舟忽然開口。
就像是給雲川吃了一顆定心丸,他不回應,但瘋狂點頭。
此時此刻,李妍才慢慢覺察到危機。
京察來青州,定然會關注這個案子……
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