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莊主緣何如何肯定不是同一個人?」忽然,秦尚問,「你提出這三點,都在引導我們往多人的方向去考慮,為什麼?難道你已經查出頭緒?」
李妍望著他,半晌搖頭:「沒有,都是我個人的推測,沒有證據。」
她沒說謊。
至今為止得到的線索都太碎了,拼不出任何一個強有力的,帶有指向性的線索。
關鍵的疑點一個都沒有解決,自然也沒有強有力的邏輯鏈。
秦尚沉默片刻,點頭道:「好……李莊主說的我都記下了,每個方向我都會派人排查,不出三日,定然會有收穫。」
李妍起身,行了個福身禮:「那小女便回去等秦大人的消息了。」
比起她暗中追查,讓手握權力的府衙調查起來,方便多了。
這樣,她才能將心思全都放在這案子另一個角上。
她得在官府查到兇手之前,搞清楚自己那枚盤扣,為什麼會在被害人屍體的手裡攥著。
得虧沈寒舟修改了案宗。
麻花辮子她不怕,但麻花辮子再加上那枚盤扣,李妍想把自己和山莊摘出去,可就難了。
第18章 淵源
時至晌午,府衙二堂里種的迎春花綻開笑容。
林建安和雲川去送兩人離開,屋內只剩下秦尚與秦廣林。
秦尚從袖兜里掏出一串手捻珠,指尖搓著黑色的珠球若有所思。
「看這樣子,是有內情。」少言寡語的秦廣林,看看府衙大門的方向,又轉過頭看著秦尚。
秦家是武勛世家,和李清風有些淵源。
當年他們被奸人陷害,生死之間,唯有還是戶部侍郎的李清風站出來質疑。
他頂著壓力,力挽狂瀾,不懼權勢,憑著自己的智謀為秦家洗清謀反冤屈,還反手幹掉了污衊的奸臣。
否則,此時站在這的秦尚和秦廣林,就是冤魂兩隻。
這本應該是交好的契機,奈何大晉皇帝最恨結黨營私,一點苗頭都會被無限放大,所以為了不影響李清風仕途,秦家只能明面上站在他的對立面。
一站就是十幾年。
「青出於藍,勝不勝於藍就不一定了。」他道,「主子將巡查一事交給你我,大概就是為了青州案。一來可能這背後有什麼關鍵線索,二來……應該是為了試試李妍。」
「啊?」秦廣林愣了下。
「愚笨。」秦尚嘆息,手捻往下走了一顆珠子,「主子是要李妍她爹的人脈。」
秦廣林忽然怔了下,他眨眼,神情驚訝。
下一瞬,他撐大眼睛,仿佛打開了天靈蓋。
「那之後怎麼辦?就把他一個人放在青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