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說自己是被迫的,一邊還在埋汰銀子沒剩下。
李妍瞧著這擰巴的張家家主,搖晃著身子,細細思量。
「你知道寧小花是因為什麼入大牢的麼?」她問。
「這……」張家家主遲疑片刻,「她把陳家少爺給打了,打得不輕,就下了大牢。」
「那就有意思了。」李妍笑起,「一個奴,打傷大戶人家的少爺,入獄之後,科舉落榜的考生還能去看望她……如今你們張家已經成了寒門,在柳河的顏面也有這麼大麼?」
院裡鴉雀無聲。
李妍注視著張家家主,隔著頭罩都能聽到他急促的呼吸聲。
那股不安從頭到腳發散出來,吞吞吐吐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看來你不想說。」李妍抬手,「時間也差不多了,我也累了,上路吧。」
刀聲又起,張家家主嚇壞了。
「我說!我說啊!」他忙喊,「我也不知道他是使了什麼法子進去見到的,那天回來之後整個人和丟了魂一樣,喝了倆月的悶酒!」
李妍搓著手腕,月亮自雲後探出頭,小院裡滿布幽藍的光。
「我這人沒什麼耐心,最後問你一遍。」她沉聲,「寧小花到底為什麼入得大牢,又為什麼得了墨刑。這當中,你和陳家都做了什麼事?」
「啊?啊!」他愣了下。
「和你說話真累。」李妍抱怨,「殺了算了。」
「別別別!」張家家主跪著往前挪了幾步,「雖然對外他們都說是寧小花把陳家少爺給打了才下獄,實際上不是啊!不是啊!」
「寧小花是我夫人捆著扔進花轎里的,但是那天她沒能進陳家的門。我也不知道她怎麼跑了的,大雨傾盆,又有打手,還捆著手腳,誰能想到她跑了啊!」他大聲道,「我聽說她跑了,生怕陳家把這筆帳算在我們家頭上,那天下著大雨,我和陳家人兵分三路,在整個鎮子上找了一個遍!」
「沒找到,我們找了兩天,真的沒找到!」他深吸一口氣,「那之後陳家少爺就來火了,他找到了山上那群只要拿錢就辦事的土匪,一連搜了十幾天!然後……然後!之後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啊!」
李妍被他整煩了:「不見棺材不掉淚。問個問題,七拐八拐的屁話那麼多。」
她抬手,指著一旁蜷縮在地上仍在小聲呻吟的張林氏:「先悶了他媳婦。」
聽到這,張林氏也顧不得呻吟,忙喊救命。
「唉唉!爺爺!您別動手!」張家家主也急了。
他被蒙著腦袋看不清發生的事兒,只聽到咚一聲響,自家夫人連一聲呻吟也聽不到了。
他這下是真的怕了,渾身打抖,大口喘息。
「現在知不知道了呢?」李妍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