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額頭貼在李妍的面頰上,細微而均勻的呼吸擦著脖頸,像是故意撓她痒痒。
李妍只低頭看了一眼,更覺罪孽深重。
二十多年來,她都是以欣賞的角度來看待男人,還因為喜歡看美男而落了個「好色」的名頭。
食色性也,她不覺得這有什麼不能接受。
再者,她看歸看,從沒動過情,還能在某種程度上磨鍊出堅不可摧的意志,她一直覺得挺得意。
現在,她明白了,什麼磨鍊意志,純粹是因為對手不行!
比如懷裡這,簡直有摧枯拉朽的神力,多看兩眼睡顏,都能讓她道心基本崩塌。
書里寫的「妖妃禍國」「亂世紅顏」,差不多也就是這個級別了。
要是自己當了皇帝,後宮都是沈寒舟這樣的美男……什麼意志力,早就見鬼去了。
她一邊默念心經,一邊抱著沈寒舟,小心翼翼送進廂房裡,把他安頓在床上。
坐在床邊,看著那張清冷絕色的容顏,隔著被子輕輕拍著他肩頭,李妍像哄孩子一般柔聲說:「多休息會兒,從我們出山莊起,你就沒好好休息過。」
說完,便覺得自己在對不起沈寒舟這條路上,又往前多邁了一步。
柳河縣的夜和青州不一樣,又冷又安靜,李妍一身夜行衣站在山崖上,風吹得她無比清醒。
「陳家少爺找到了,在風月樓賭銀子。」於北蹲在樹上,拱手道,「彭興州說的是實話,縣城路上埋伏的都是山匪,我找機會對了幾句,他們自稱新盜門。但我問埋伏起來是幹什麼,他們不說。」
他跳下樹,從懷裡掏出張紙,恭敬遞給李妍:「我打暈兩個,從他們身上摸出來的。」
白紙展開,上面畫著個眉清目秀的男人。
小冠高豎,兩條髮帶披到肩頭,分明是沈寒舟。
離譜的是,這畫的最下面,卻寫著懸賞李妍的字樣。
「人都沒搞清楚,就想抓我。」她吐槽一句。
但這不是重點。
她神情肅然,緩緩抬眼看著於北:「我們是臨時起意來柳河,他們是怎麼得到消息的?」
正午之前,李妍自己都不知道會在今天到柳河,完全是依據在府衙見過秦尚之後做出的決定。
她倉促到,連出發的馬車都是讓曹切臨時從商行找來的。
「如果秦大人不找上門,我本也不打算親自來柳河。我們的探子實力比府衙強,抖出過往真相只是早晚問題。」
她拿出火摺子吹口氣,火苗跳動而出。
透著火光,畫像上細膩的筆觸映入眼帘。
這根本不是臨時就能畫出十幾張分發出去的東西。
雖然紙張很差,但筆法極為細膩,非一般水準。
在一個土匪窩子裡,有人能畫這種圖,還畫出很多張分發出去,最少要一天時間。
也就是說,最起碼這個畫畫像的人,比李妍自己都更早知道她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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