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確實沒有。
李妍詫異,想了想,趴在地上,往博古架裡面望過去。
果不其然,在架子最下層最後面,居然有一隻被隱藏的黑色木匣子。
她沒多想,側身探手,指尖撥弄兩下匣子,將它從裡面掏了出來。
那瞬間,寂靜的書房裡傳出鎖鏈滑動的聲響。
她下意識抬頭,眼裡倒映出一隻大鐵籠子。
不等有所反應,咣當一聲巨響,她被扣在了籠子裡。
李妍愣了。
陳家居然還在書房裡裝置了這樣的機關?
屋外頓時吵鬧起來,有零零碎碎的腳步聲直奔書房而來。
她抱著盒子,倒抽一口涼氣。
遭了!
月色如水,照亮山間小院。
沈寒舟迷迷糊糊睜開眼睛,他整個人不舒服地被搖晃著。
蒙汗藥讓他連睜眼都變得困難,只能隱約看到面前的人影。
那人一身藏青色衣衫,上面隱約瞧見些花樣。
他聲音恍然如隔世,沈寒舟很努力地聽,卻聽不懂半個字。
直到他手裡拿著個白色的物件,湊在他鼻子前,強行讓他聞了一下。
沈寒舟瞬間清醒。
他愣了下,隨後便是炸裂般的頭疼席捲而來。
他蜷縮起身子,一陣反胃,扶著床邊吐了出來。
那人忙拍著他後背順氣,招呼身後人端來一碗水。
沈寒舟喘息著,抬手擦掉面頰的汗水。
他眯著眼望著那關切的身影,有氣無力問:「你怎麼在這?」
堂堂京察副手,本應該在青州府衙考核林建安的秦尚,此時居然出現在這裡。
他忙屈膝跪地,低頭懇切道:「屬下聽林建安說了些柳河的情況,一來擔心主子兩人現在的身份不利於查此案,二來擔心您的安危,特意追過來相助。」
沈寒舟聽著他的話,總覺得哪裡不對,可那蒙汗藥的餘威猶在,他就像是被人悶了一棍子,思考起來格外吃力。
「李妍呢。」他問。
秦尚抬起頭,如實道:「我到的時候,正好看到李妍穿著一身夜行衣,帶著個年輕小伙子出去。四周還安排了不少人埋伏著,但我們進來他們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廢話。」沈寒舟支著身子坐起來,「那是留下來保護我的,不是殺自己人的。」
他坐在床邊,片刻後問:「你拿什麼相助?」
秦尚趕忙讓身後人遞上一隻盒子:「這是早就收集好的,柳河縣府衙近十年來偷漏稅銀的案本,以此壓制柳河府衙當是足夠的。」
沈寒舟揉著自己的額角,搖頭:「不夠。」
他起身,伸手扶起秦尚:「膝蓋精貴,不要掉了身份。」
說完,便自顧自往屋外走去。
那瞬間,山下柳河鎮的煙花,正好照亮了半個山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