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月樓媽媽笑意不減,眼眸微微睜開:「哪山哪神啊?」
「出塵不染滄海山,月下霜色兩朵蓮。」李妍頷首致意,「客從蓬萊來,得見。」
老媽媽「噗」一下笑了:「您把我要對的話都說完了,我說什麼啊?」
「誰讓你們次次都得來這一下,又不是沒見過我。」李妍搖著扇子,指著樓上雅室,「我自己過去,你去通稟吧。」
老媽媽福身行禮,對一旁小二叮囑兩句,這才轉身往後院走去。
李妍一邊上樓,一邊看著眼前尋歡作樂的眾人,掃一眼竟然瞧見兩張熟面孔。
是在曲樓見過的黎家大少爺,和陳家三公子,當時她查案要緊,只記住了身份,沒能記住這兩人的名字。
沒想到再見,就看見他們倆蒙著眼睛,在這和姑娘們捉迷藏。
玩的開啊。
不等李妍感慨,她忽然覺得頭皮一緊,有道殺氣。
她下意識回眸望過去,那殺氣此時又不見蹤跡,尋不出半分痕跡。
李妍後背心有些涼,趕忙往二樓走,再也沒停留。
此時,一樓隔斷的屏風後,沈俊正提著茶壺,給面前一身黑衣的「表哥」添茶。
「他們幾個都是紈絝,繼承不了家業的,考取功名也沒戲,窮的只剩下銀子。」沈俊道,「但他們經常往來於京城,能帶回不少消息,山莊通過我的手跟他們走的進一些,既能賺不少銀子,也能收集很多外面沒有的小道消息,多聯絡肯定是好的。」
沈寒舟這才從屏風上挪開。
他神情暗了些許,片刻後才端起茶,鄭重道:「有沒有我能幫忙的事。」
「……啊?」沈俊以為自己聽岔了,「需要我幫什麼忙?您只管開口,我這條命都是李家給的,讓我為山莊送死我都沒怨言。」
沈寒舟端起茶,潤了口嗓子:「我說,有什麼事,是我能為李妍做的。」
他轉過頭,看向滿臉驚訝的沈俊:「我不會功夫,只做些查帳的雜事,從覺拖她後腿。」
沈俊倒抽一口涼氣。
他知道沈寒舟的來歷有問題,也問過李妍兩次,但她都只說是李清風吩咐照顧的人,讓以禮相待就行了。
沈俊放下茶盞,坐正身子,直言:「你這不是就做的很好麼。」他看著沈寒舟,「不管是對飛龍山莊而言,還是對千門來說,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最為重要。你都這把年紀了,現在讓你去學千門絕學不現實,但和我一起鬨著這群公子哥,打探些消息出來,還是很輕鬆愜意的麼。」
聽到這,沈寒舟垂了眼眸。
他面無表情,望著手裡的茶盞發呆。
這模樣沈俊見多了。
正經人家出身的少爺,誰願意屈身幹這探子活啊!
像沈寒舟這樣的人,戲本子裡吹他們都是殺伐果敢,冷麵冷情,是高高在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