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擦過李妍頭頂,直勾勾望向柳青青。
正好夾在中間的她,頓時覺得頭頂上直冒火星。
「嘖,我聽了半天,斗膽問問柳掌門。」沈俊拱手行禮,「會不會是她自己不吭不響的出去了?我經常來霜月樓,這邊姑娘們平日也不是非得站在樓里,有些是能在樓外攬客的,會不會是趁機離開了?」
解圍來的恰到好處,柳青青收回了視線,搖頭:「不會。」她望向沈俊,「我執掌霜月樓並非一年兩年,這樓內樓外也都滿是我們的眼線,一個姑娘想自己一個人偷偷逃跑,不可能。而且……青樓女子,又身無分文,能逃到哪裡?又有哪裡會收留?雖然話很無情,但事實就是如此,平生一腳踏進蘭花門,到死都找不到出去的門。」
「與其出去過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在我這起碼錦衣玉食,是被當成小主子供著的。」她邊說邊放下手裡的佛珠,從一旁暗格里抽出團扇,掐著蘭花指,嫵媚地搖著。
那股不經意間撩撥的媚態,十年練就出的魅惑眾生的笑容,讓沈俊連連道歉,趕忙側過身,不看她的臉。
柳青青笑了:「李掌門身邊的男人們還真是清純啊。」
「跟清純沒關係。」李妍端起茶水一飲而盡,「你這樣子,我也頂不住。」
柳青青愣了下,咯咯笑起:「不過還是有那麼一位油鹽不進的石頭呢。」她團扇擋著視線,伸著腦袋小聲說,「雖然唇角帶著笑,但那眼神凌厲得都快把我殺了。」
「性格使然,莫怪。」
她大概想像得出來沈寒舟要殺人時的笑容是什麼樣。光是想像一下,後背就發涼。
李妍趕忙繼續說正事:「若是如此,倒有些怪了。沒人看見她們出去,人卻不見了,這種情況就只有兩種可能性。第一,有人用了什麼手段,把人帶出去了。第二……」
她注視著柳青青:「那些姑娘從來就沒離開過。」
屋內寂靜無聲。
直到門吱一聲響起,去而復返的侍女端著幾盤小菜一壺酒,擺在桌上。
柳青青伸手拿起酒壺,正要給李妍添杯的時候,手停忽然停在了半空。
別說她了,李妍也被身後那一股殺氣給戳了下。
她尬笑著擺手:「說正事,不喝酒。」
柳青青挑眉,將信將疑。
「真不喝。」她惆悵撇嘴,無奈搖頭。
柳青青這才緩緩放下酒壺,手鬆開的瞬間,屋內那一股陰戳戳的殺氣便散了。
她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憋著笑,附和道:「家教真嚴,酒缸子居然都戒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