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一改方才清冷孤高的模樣,手裡不知從哪弄出一把團扇,風情萬種的走到李妍身旁。
就仿佛是有什麼惡趣味般,故意湊她臉頰很近:「妍兒,今夜晚了,你查線索也需要我,要不,我就留下來吧?」
一聲妍兒,李妍後背發麻。
她嫌棄往一旁挪了半步,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你留下住哪?」
柳青青笑得更滲人:「你我都是女人,在這屋裡同床共枕湊合一晚,難道不可以麼?」
滿屋寂靜。
李妍被那笑容閃得眼睛疼,她搖頭,話還沒說出去,就聽沈寒舟冷冷開口:「好啊,留下來,和我同寢。」
柳青青臉上的笑意僵住。
李妍也半張著嘴,愣了。
她看看沈寒舟,再看看柳青青。
沒錯啊!沈寒舟眼睛裡的分明是殺氣啊。
李妍迷糊了。
可柳青青不知道哪根神經搭錯了,迎著那股殺氣,竟然團扇遮面,嬌羞道:「這……這不好吧?」
李妍心底「嘶」一聲。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想,她都太佩服柳青青,難怪能坐上蘭花門掌門的位置。
沈寒舟的殺氣滿地都要溢出來了,她居然還能這麼面不改色心不跳。
要知道,這男人起殺氣的時候,那股氣場,連她都心虛。
她轉臉回望沈寒舟,他面色依舊冷淡,話音中透著幾分厭煩,卻出人意料道:「有何不好」?
不好,這真不好。
不會武功的沈寒舟完全不是柳青青的對手,萬一夜裡動起手,必死無疑。
他死了,朝廷必查,官兵必來剿匪,李妍說了兩個月的謊話全都白費了!
「你……」李妍剛想阻攔,話只起了個頭,她的手腕就被沈寒舟突然鉗住,猛地一扯,硬是把她拉到身後。
黑衣上金色的繡花在燭火照應下顯得格外好看,李妍被這高她整整一頭的男人擋住了全部的視線。
他一手背在身後,居高臨下。
就這一瞬間的走神,李妍沒聽到沈寒舟對柳青青說了句什麼話,柳青青那諂媚的聲音忽然就變得冷漠涼薄了起來。
「這樣啊。」她往後退了一步,放下手裡的團扇,輕笑,「也好,就憑沈公子這張臉,能與公子春宵一度,倒也值了。」
她恢復了往常清冷的樣子,歪著身子看向沈寒舟背後的李妍,莞爾一笑,旋即轉身坐回了方才那張椅子上。
李妍滿頭霧水,扯著沈寒舟問:「你跟她說什麼了?」
沈寒舟回過頭,那樣子把李妍嚇了一跳。
想來是心情非常糟糕,那股殺氣都要吞噬萬物了:「你看上他哪點了,我讓他改。」
李妍一滯。
柳青青嘴裡的茶噴了出去。
「什麼?」李妍更迷糊了,「你看上她了?」
她仰起頭想了想,好像他是說要找個紅顏知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