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夏末,飛龍山莊一片雪白,好似一夜入冬。
李妍顧不上傷心哭泣。
她只抹了把眼淚,看起來像是個狼心狗肺、冷心冷情的混帳玩意。
只有她自己清楚,作為飛龍山莊的當家人,她必須立馬將李清風去世這件事妥善處理,儘量不要讓京城和朝堂上的官員知道。
飛龍山莊草莽起家,往上三十年還是截道的土匪,根本經不起查。
李清風在時,有他保護著所有人。
李清風走了,能保護眾人的,就只剩李妍。
想起這些,李妍呆呆地跪在墳前,半晌,輕聲道:「安心吧,李妍很好,我沒食言。」
江山代有才人,不缺一個李清風。
他辭官之時,一定也已經放下朝堂所有的紛爭。
抱著此生不再入廟堂的念頭,回到故里。
時間會稀釋一切,他空出來的位置會很快被填補,然後,漸漸地,沒人再提起他的名字。
也許,這就是李清風想要的未來。
李妍慢慢起身,往後退了兩步。
她身後,飛龍山莊最為重要的中流砥柱們,隨著她深鞠一躬,一同彎下腰來。
回去的時候,馬車路過墳崗,遠遠望去,祭祀之人大片,灰色煙塵滾滾。
這當中有個熟悉的身影,一下就吸引了李妍的注意。
「於北,停車。」她忙敲車壁,探頭望去。
陰雲之下,一人屈膝蹲在墳前,背對著李妍。
他手裡拿著一摞黃紙,一張一張往火里送,身邊還有一隻小盒子,和那一晚柳青青拿給李妍看的一模一樣。
李妍望著那個背影,想了想,終究是收回身子,對上沈寒舟詫異的神情,歉聲道:「看錯了,回去吧。」
說完,放下手裡的簾。
一晃二十多天,四月末,林建安夫人生辰。
李妍蹙眉,瞧著也有一封拜帖的沈寒舟,十分惆悵。
「你這叫什麼,搬石頭砸自己腳。」沈俊搖著扇子樂呵呵地點評,「是吧,京城沈家的少爺,又和李丞相沾親帶故,還一直跟在你身邊。你說人林建安又不傻,肯定要請他啊!」
說完,他仰天大笑,前仰後合:「哎呀,那一口窖藏女兒紅,這輩子都喝不到嘴裡了哦!」
李妍額角青筋直蹦,她猛然將團扇扇柄抽出來,衝著沈俊胳膊就是一棍子:「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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