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們誰也不想開口,李妍先一步問:「你說沈寒舟殺了她,你有證據麼?」
黎修大概是痛失所愛,滿心恨意,死死瞪著沈寒舟:「他密會應馨,推應馨入井的時候,被守在門口望風的丫鬟看到了!」
說完,振了下衣袖,手中金牌赫然呈現:「這塊黎家丟失大半月的金牌,加上丫鬟口供,均能證明沈寒舟是殺人滅口。」
「殺人滅口?」李妍奇道,「滅什麼口?」
「哼!」黎修怒不可遏,「我黎家這塊祖傳金牌,乃是先皇所贈,是給我祖父致仕回家以作紀念,大半月前忽然從祠堂丟失。當時應馨有提過會不會是我剛剛結交的沈寒舟偷走了金牌,我還怒斥她竟敢揣測我的朋友。」
他越說越激動,手指著李妍三人,惡狠狠道:「沒想到,一群豺狼虎豹!」
李妍眸色沉了。
她上前兩步,「啪」一聲,一掌拍下黎修的手,冷聲道:「黎少爺慎言。」
原本像是看熱鬧一樣不開口的黎家人,此刻仿佛炸了毛。
華服女人咣當一下落下茶盞:「哪裡來的野丫頭,我們黎家少爺也是你能出手毆打的麼?」
好一個毆打。
素衣女子咳咳的咳嗽幾聲,有氣無力的附和道:「哪裡來的,這般不知禮數。」
李妍也不氣,笑看眾人:「黎少爺說我豺狼虎豹,兩位這般護著,我可以認為這就是黎家的待客之道麼?」
「待什麼客?你們就是一群賊!」黎修不依不饒。
李妍目光落在一旁的林建安身上。
青州知州,六品官員,此時面色一怔,不動聲色的轉過身去。
李妍無語,只得自己上前一步,直截了當的問:「你看清楚了,那金牌真是你黎家那塊?」
黎修看也沒看:「廢話!整個青州,誰人不知我黎家有此殊榮!」
李妍「哦」了一聲,點頭琢磨片刻,直接高聲戳林建安的脊樑:「林大人,這麼看來,偷我們金牌的賊人就在眼前啊。」
黎修愣了,黎家正堂里又是譁然一片。
顯然是沒想到有人竟然這般不把黎家放在眼裡。
黎修更是氣得跳腳,指著李妍鼻尖:「你這娘們好生胡攪蠻纏,他頭我們家金牌,殺人滅口的事實如此清楚,你竟還想要歪曲事實?」
李妍沒說話,她目光從眾人身上掃了一圈,明白林建安為什麼非得把她一起拽來的查案的原因了。
滿屋人,就沒有真的關心真相的。
她噓一口氣,團扇子遮面,咯咯地笑了。
眼神里滿是輕蔑,話音里也帶著嘲諷的意味:「哎喲,黎大公子,你這話可就說得太早了。」
她仰一下下顎,瞄著黎修手裡的金牌:「這東西不稀罕,我自幼在手裡玩著長大的。」她微微眯眼,「但不稀罕,不代表你們就能空口白牙,把我家的東西說成是你家的。」
李妍笑容更是不屑:「就算你們弄丟了祖上三代才得來的唯一一塊,那也不能拿別人家的撐場面吧?」
滿屋寂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