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信遞出去,李妍接過,倒出來抖一把,冷金宣紙上幾行小字清秀工整。
「林府宴時,黎家相會,若是不來,休怪報官。」李妍蹙眉,「這寫得倒是通俗易懂。」
沈寒舟點頭:「我當時覺得奇怪,順走金牌,還要報官告我,實是有趣。所以欣然前往,準備聽聽她要說些什麼奇葩的故事。」
黎家大戶世家,雖然應馨實際上無名無份,只是金屋藏嬌的一隻金絲雀。但沈寒舟一人赴約,若是傳出去,怎麼都會說不清楚。
所以,生辰宴當日一早,沈寒舟拖著不明所以,滿臉迷茫的沈俊,先去了一趟黎府。
應馨住的客院在西北,並不角落,反倒緊挨黎修的院子。
黎家下人們對她也很恭敬,一口一個姑娘小姐,禮數十分周全。
「和黎夫人說的一樣,黎家沒有為難過她,以前我和沈俊去黎家走動的時候,應馨也確實是自由模樣,無人管束,且聽說黎夫人每月還會給她一筆銀子,基本上是把她當成兒媳對待。」
她有獨立的院子,有貼身丫鬟,還有個自由使用的花園。
從住處的窗戶望過去,一眼就能看到黎家那個碧水清清,荷花搖動的湖。
「足以見她在黎府的地位並不低。」
沈俊不明所以地跟著沈寒舟往應馨的院子走,直到站在院門口,他才一副驚訝樣子。
他不知道怎麼理解的這件事,扯著沈寒舟的衣袖,不讓他往裡面進。
「因此,應馨才從院子裡出來,邊走邊說。」
五月的荷塘微風徐徐,滿是清香,池中有鯉魚,見人路過便躲在荷葉下,不肯出來。
「她話很多,很煩人。」沈寒舟說到這,臉色都沉了些許,「我幾次打斷她,討要金牌,她卻半個字不提,只領著我往前走。」
應馨一身紅衣,頭上珠光寶氣,眼角點綴著珍珠。
世家大戶的姑娘,就算如此穿著,也能有出淤泥而不染的高潔氣質,可她卻一身媚氣,身上脂粉味道頗重,沈寒舟跟著她沒走多久,煩躁的情緒就已經快要壓不住。
而沈俊更是乾脆,他實在受不了,直接坐在湖邊涼亭里,擺擺手讓沈寒舟自求多福。
「她扯了很大一堆,我都記不得她說了些什麼,只記得她忽然轉過身,眼眶帶淚瞧著我,非要讓我陪她一日,才肯將金牌還給我。」
聽到這,李妍頓時來了興致。
她根本按捺不住笑意,咧著嘴追問:「快講講,是我理解的那個陪一日麼?」
沈寒舟瞪了她一眼,跳過她的提問往下道:「我當時冷言說了她兩句,轉身就走了。那個時候,我們正好走到後院的井口旁。」
李妍「哎呀」一聲,搖頭嘆息:「可惜了,可惜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