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看清楚動作,那信已經在李妍手裡,而送信的人不知借力何處,竟已飛上對面屋檐消失不見。
好功夫,實在是好功夫。
他完全沒有察覺到沈家竟有這般高手在。
「是於北。」李妍低著頭拆信,「他輕功很好。」
「原來是李莊主的護衛……」雲川目露欽佩。
李妍沒回應,抖一把展開信。
沈俊也站起來,見她沒有異議,這才也湊過來看。
他大驚:「什麼?」
裡面內容十分簡潔,大意是說應馨姑娘死後次日脖頸上出現了按壓入水的掌痕,可以肯定她是確確實實被人壓進水中後溺死的。
而沈寒舟人在大牢,順便和隔壁關押的丫鬟好好聊了一下,只是還沒聊出來個所以然,對方牙內藏毒,直接死在牢里了。
臨死之前甚至寫下血書,指認殺害她們小姐的兇手是沈寒舟,要做鬼都不放過他。
最後,他絮絮叨叨說牢里吃得不好,惹得他想吃桃花酥。
李妍站在原地,愁眉不展。
能給沈寒舟作證的三個人,一個死了,一個中毒昏迷到現在,解藥還沒找到。
原本還寄希望於最後一個人能給他洗清冤屈,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
沈俊點頭:「那第三個人八成是真兇,不可能站出來給沈寒舟洗罪名的。」
李妍深吸一口氣,將紙張對摺。
「勞煩雲大人回去轉告一聲,李妍約林大人五日之後,黎家破案。」她鄭重道,「煩請林大人五日後,於晌午到黎府門前相見。」
雲川愣了下,他猛蹲下來,驚呼:「李莊主已經知道誰是真兇?」
卻見李妍微微一笑,抬手比了一個「噓」的樣子。
雲川面露喜色,拱手告辭:「李莊主放心,話一定送到。」
說完,他轉身就踏著屋檐直接出了沈府。
李妍身旁,沈俊半張著嘴,驚訝道:「你你你,快告訴我兇手是誰啊!」
卻見李妍很實在地乾笑一聲:「我不知道。」她又彎下腰繼續找,「柳青青說送給我的衣裳,到現在還沒送來呢。」
沈俊一頭霧水,他實在是不明白這案子和蘭花門的衣裳有什麼關係。
他看著李妍專心找解藥的模樣,想了想,還是閉上嘴,也繼續尋找起來。
當天晚上,林府客房,沈寒舟桌上擺著一盤桃花酥。
盤子下壓著李妍的回信。
沈寒舟一邊捏起桃花酥,一邊看著滿紙控訴,忍不住笑出了聲。
果然,金木水火土,五個暗衛並不聽命於李妍,而是聽命於他,甚至這個聽命,根本不需要那塊金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