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遲疑片刻,目光看看喬七命,又看看沈寒舟,最後又瞧一眼黎夫人,這才尬笑搖頭:「啊,人已經斷氣了,還是讓沈帳房來吧。」
鬧哄哄的黎家破案,忽然就轉了氣氛。
正堂里,黎修癱坐在地,黎夫人在他懷裡,已經沒了氣息。
沈寒舟在一旁幫忙,雲川去追逃跑的「黎仲」,而林建安則手執筆墨記錄案情,生怕自己一會兒忘記。
李妍環視眾人,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院子裡,喬七命驚魂未定,坐在假山石上後怕,而柳青青則看著手裡的長針發呆。
「還從未見過這種暗器。」他蹙眉,將鐵針遞給李妍,「和你們飛龍山莊的曹大掌柜做的那些,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暗器一點不暗,針很長,不便於攜帶,甚至也不便於發出去。
「你方才離得近,看清楚是什麼路子的傢伙了麼?」
李妍搖頭,她將針對著陽光輕輕搖擺幾下,針上閃爍出奇怪的顏色:「我能感覺到他氣息逼近,但是卻察覺不到他出招。」
「哎喲,那可有點麻煩。」柳青青直言,「如果連你都察覺不到,那他應該是個高手啊。」
李妍沒說話,不置可否。
論武功造化,李妍敢稱天下第一。
當年名門正派搞武林大會時,她湊熱鬧也去參加了三次。
三次均吊打盟主。
若非最後她故意放水,給了一個台階下,演一出惜敗的戲碼,那現在她就是武林盟主。
「這針上塗著劇毒,屬實陰狠。看行事風格也不像是什么正派人士……」她思量片刻,想起黎夫人臨死前的話。
她說幕後之人。
李妍轉過身,望著正堂。
顯然,她的推斷里有錯誤。
黎夫人不是制定並實施計劃的人,那個假的黎仲才是。
他殺黎夫人和李姨娘,顯然都是為了殺人滅口。
李妍眉頭越皺越緊。
她開始懷疑,應馨無意之間撞破的秘密,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秘密,會不會遠比李妍推測的要兇險得多。
那之後,不等李妍仔細調查,黎家祖宅燃了一場邪門的大火。
趕去救火的林建安見勢頭不妙,著急火燎地將那塊御賜匾額先摘了下來,之後大火一發不可控制,熊熊燒了三天三夜。
等到天降大雨時,偌大的宅院已經連同所有的痕跡,一同化為灰燼。
那天,於北和承東沒能追到「黎仲」,後面趕到的雲川也一樣一無所獲。
兩個身背人命的兇手,一個死了,一個不知去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