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過沈俊提歐陽家。
下八門裡的瀛洲山,機關門歐陽家。
五六年前,家主歐陽儀搬去洛邑修皇陵。
然而機關門雖然人不多,但是物資材料很多,根本不是說走就能走的。
所以整個門派還在隔壁的藤州,沒動過。
而下八門大多是由土匪從良後形成的,在朝廷眼裡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如今藤州通判死在了藤州歐陽家,朝廷追究起來,一調查,就會變成剿匪。
和機關門有往來的其他山莊和土匪們,誰也別想活下來。
當中就包含本就交好的飛龍山莊。
所以,歐陽文理兩兄弟,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藤州通判肖名傑的屍體拉到青州求助。
沈寒舟眯著眼睛看著歐陽文,直到他實在撐不住,承認道:「確實,這宴席是我擺的。」
此話一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好哇!原來是你,你是什麼意思?」金不應怒氣滔滔,說著就要拔劍。
歐陽文忙解釋:「雖然宴席是我擺的,但是我沒邀請你們幾位啊!」他頓了頓,「而且……」
「而且你也沒把肖名傑的屍體藏在桌子下面。」沈寒舟道。
歐陽文仿佛見到了救星,連連點頭:「正是正是。」
他看著眾人:「我確實發了請帖,但我請的是林建安林大人,飛龍山莊的李妍莊主和沈帳房,以及這位秦辰兄弟。我是受家兄所託,帶著屍體來求助的啊!」
「求助?」金不應顯然不信,「求什麼助?歐陽懷亂箭殺人,我們幾個都是看見了的,難不成他還是無辜的?」
歐陽文也有些來氣:「你們看到什麼了?家兄手裡拿弓箭了?還是歐陽家有弓箭了?兇器至今都沒有發現,你們卻看到家兄殺人,那倒是說說看,殺人用的是什麼武器?」
「這!」金不應又漲紅了臉,喘道,「你們歐陽家本來就擅長機巧,連皇陵機關都是你們家做的,誰知道是不是什麼新玩意殺人呢!」他指著棺材,「能把棺材藏在桌子下面,這分明就是歐陽家的做派!」
眼瞅歐陽文的手緊了,沈寒舟這才插口:「歐陽家是擅長機關,但不擅長蠢。」
金不應愣了下。
「我是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蠢到在自己家的花園裡,用自己最擅長的手法,當著一眾人的面來殺人?」
金不應顯然沒想過這個問題,他愣愣辯駁:「那他說不定就是為了反其道而行之呢?」
沈寒舟搖頭:「沒必要。」他指著棺材裡躺著的肖名傑,「他本就是歐陽家的人,若真要殺他,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解決掉。」
「歐陽家的任何人,都沒有任何必要,要冒著自己也一起死的風險,幹這種腦子缺根弦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