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李妍參加那晚的宴會就是為了搞清楚到底誰是大掌柜,沒想到一不小心,進了秦辰的局。
秦辰顯然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神情有些詫異,先看看沈寒舟,見他沒有反應,這才思考片刻,又看向李妍:「原本,大晉曲樓皆由李丞相管轄,李丞相辭官後,由陳宰執代為管理,但上月末,這管轄權落在了再度出山的裴太師手中。」
「不知為何,裴太師沒對青州曲樓動手,目前,這邊依然是由林建安在直接管理。」
原來如此!
難怪沿著曲樓往上查的時候,一路上七拐八拐,經過無數道人的手,過了無數個環節,像是一頭鑽進了迷宮,扯著李妍在裡面繞圈子。
原來又是林建安這個老狐狸。
知道他是真正的大掌柜之後,很多不得解的問題,忽然就有答案。
因為和曲樓相關的事,都得由聖人裁斷,而皇帝這兩年身體大不如前,若是等他裁決,事情一定會變得冗長繁瑣,不知何時才能結案。
所以曲樓拋屍一案,屍體必須從其他地方掉下去。
可以是隔壁胭脂樓,可以是對面的海西樓,但獨獨不能是曲樓。
「看李莊主的表情,已經明白大部分牽扯。」秦辰笑了,「原本就只有這一件事想來親眼確認,但路上遇到藤州一案,想要確認的事情便又多了一件。」
他笑而不語,眼含期待地注視著李妍。
還能有什麼事……
李妍沒接話,但心中清楚,他是在說黑市對歐陽家秘冊的邪門懸賞。
「秦大人還有事?」忽然,沈寒舟掌著茶,面色不悅,冷冷問。
秦辰一滯。
「沒有就回去吧,三日太久,即刻起程也不錯。」
秦辰起身拱手行禮:「那……告辭?」
沈寒舟注視著他。
秦辰乾笑一聲,趕忙提著衣擺轉身走了。
那樣子分明是害怕沈寒舟,這讓李妍有些驚訝。
天不怕地不怕,領兵打仗甚至說得出「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的秦辰,居然會怕一個書生?
她指著那背影,「哈哈」笑出聲。
海西樓外,秦辰站在陽光下,他長出一口氣,像是放鬆不少。
「秦大人且慢。」曹切喊住他。
他懷中抱著一隻木盒子,兩手奉上:「我家小姐讓我將此物贈予秦老將軍。」
聽是送父親的,秦辰探頭望去,盒子裡躺著一隻比曲樓金花更漂亮美觀的花。
精雕細琢之中,已然褪去俗氣,不論花朵還是花瓣的雕琢都頗為精美,非常出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