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著頭,來來回回將每一根手指頭都擦了一個遍,片刻後道:「沒被金木水火土發現吧?」
於北搖頭:「承東假扮賊人,把他們五個帶去賊窩了,這會兒應該正同一夥打家劫舍的賊人幹上,最快也得再有半個時辰才回來。」
李妍瞭然點頭,應了聲「好」。
「你再幫我跑一趟藤州。」她道,「去找歐陽文,跟他說青州黑市懸賞一事我會幫他解決,然後喊他做一條能栓人的鏈子,最好是沒有鑰匙能打開的,只能鎖不能開的那種。」
她仰著頭想了想,補了一句:「順便去莊上趕緊催促杜二娘去京城,弄清楚京城為什麼沒有沈府。」
她說完,把帕子放回於北手裡。
於北聽話點頭:「得令。」
李妍背手,轉身望向身旁開滿玉蘭花的院子。
她有時候會想,如沈寒舟這樣驚才絕艷,骨子裡帶著冷漠傲氣的人,如果知道自己被當成小孩子,戲弄了大半年……
是會像李清風一樣,山不讓塵,川不辭盈,還是會和裴太師一般,記過忘善,睚眥必報,尚且是個未知數。
但李妍不敢賭,她肩頭有飛龍山莊六百多條人命,絕計是不能賭的,連一點念頭都不能有。
晚上秦辰不知遇到什麼急事,在海西樓前,神色匆忙地與沈寒舟辭行。
他飯也沒吃,揣了曹切包給他的兩個燒餅,轉身躍上大馬,帶著一隊身法極好的護衛,快馬加鞭出了城。
李妍一身黑衣男裝站在樓里,手中一把摺扇啪啪拍著手心。
「哦呦,倒是沒想到彭興州傳謠言的動作這麼快。」
她心頭樂呵呵的,比送瘟神都痛快。
自從秦辰帶著藤州歐陽家的案子跑到青州來,李妍就在盤算怎麼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這尊大佛送走。
她思來想去,讓彭興州的盜門,滿天下吹了個謠言出去。
說秦家小將軍驚才絕艷,如果不是有他步步相助,林建安斷是破不了這個藤州案的。
甚至彭興州還編了個童謠,將秦辰吹得堪比在世神佛,只一眼,就能讓作奸犯科之輩束手就擒,甚至繪製了秦辰的門神像,宣傳辟邪安家的功效。
「大小姐這借刀殺人的妙啊。」曹切站在她身旁,笑著道,「秦小將軍這下有段時間不能亂跑了。」
大晉兩百年重文輕武,文治武官,各個武將本就過得低調低調再低調。
秦辰來青州是背地裡偷著來的。
那童瑤一唱,門神一賣,上到天子,下到三歲小兒,誰都知道他這段時間不在職位上,溜出京城了。
「他想讓我們幫他辦事,還不給個誠意,竟在這惹我不痛快。」她看向曹切,「你看我臉上像是寫著冤大頭三個字麼?」
「那沒有。」曹切搖頭,他頓了頓,忽然發覺她話里的小細節,詫異問,「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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