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妍要去黑市見一見青州黑市的管理者,看看到底是誰這麼大膽,敢懸賞歐陽家「得之可得天下」的十本秘冊。
她將扇子別在身後,大步就走。
只是還沒出樓,就被個黑衣人擋住去路。
沈寒舟穿著和她同款的金絲黑衣,手裡拎著酒壺搖晃了下:「要出去?」
是酒?!
李妍鼻子剛碰到酒壺裡飄出來的梅子酒味,兩眼就放光了。
就見沈寒舟極為惡趣味地提著酒壺,在身前上下左右的轉了一遍,李妍的眼睛也跟著上下左右轉了一遍:「不喝了?」
眼睛覺得可以,但理智告訴她不行。
她一個勁搖頭:「不行不行,有正事。」
沈寒舟仰頭眯眼,故意端出一張失望受傷的神情,嘆息道:「下午還說要與我同飲,聽我彈曲,晚上就變了心。」
李妍有點傻眼。
雖然過程確實是這麼個過程,可這話組合起來,聽著怎麼這麼怪異呢?
就仿佛自己幾個時辰之間,就變成踐踏別人感情的渣女了。
「我……」
不等她開口,沈寒舟故意堵她道:「看來我同林建安討要來的這一壺好酒,只能和曹大掌柜一起品鑑了。」
原本站在一旁笑眯眯看熱鬧的曹切一滯:兩個祖宗!點我幹什麼?!
他「啊」了一聲,手往衣擺上擦了兩下:「啊……那個今日還有活沒幹完,陪不了陪不了。」邊說邊搖頭,末了趕忙找補一句,「沈帳房,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大小姐要去黑市,你這喝酒專挑我們都忙著的時候,心不誠啊。」
李妍含淚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不愧是曹切,自己人,那就是不一樣。
沈寒舟不動聲色,低著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酒壺,瞭然點頭:「原來如此。」他伸出手,將酒壺遞給曹切,「我同大小姐一起去。」
李妍與曹切異口同聲:「啊?」
這去黑市大概不是重點啊,重點在於要換個時間喝酒才對啊。
李妍連連擺手,她剛想說不行,不能帶沈寒舟一起,那裡太危險。
結果沈寒舟仍然搶先道:「若是一起去,明日再找大小姐飲酒,亦可。」
李妍話到嘴邊,立即改口,她拍了下沈寒舟的手臂,大氣道:「我也覺得,曹掌柜言之有理,我帶著沈帳房去黑市,怎麼想都更覺安心。」
沈寒舟一臉「得逞」笑意,轉身比了個姿態:「請。」
其實在路上李妍就後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