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眾人面面相覷。
瞧見這一幕的其餘女宅姑娘,驚恐逃竄。
李妍深吸一口氣,挽著劍花,將長劍收回劍鞘里,手臂用力往上一拋。
屋檐上,承東接劍,順便倒掛下來小聲說:「陳火帶著劉水,還有五個山莊暗衛追過去了。」
「我知道。」李妍踱步上前,「他不動手,就不管他。」
她背手而立,轉身看一眼查看屍體的林建安,點頭道:「你們保護好林大人。」
說完,伸手將沈寒舟拽到身後,一腳踹開虛掩的門。
一股糟氣鋪面而來,仿佛邁進一間大半年都不曾打掃過的舊院。
「你剛才來的時候也是這樣?」李妍一邊問,一邊捂著嘴巴,摺扇揮動兩下,拍開面前灰塵。
沈寒舟以袖口遮面,端著燈盤搖頭:「方才來看時,與尋常房間無異。」
李妍瞭然,探頭張望片刻,確認屋內無人之後,這才接過他手中燈盤,一腳邁過門檻,忽而又定了身形。
她轉過頭,歪著腦袋,看著身後提著衣襟也準備進屋的沈寒舟,沖他往外擺了擺手:「你看都看過了,還進來幹什麼?」
沈寒舟頓了下。
「去瞧瞧那個老鴇,喬七命驗屍不行,我不放心。」
兩人對視片刻,沈寒舟到底是拗不過她,只得放下衣擺,往後退了半步:「你也注意點自己安危。」
李妍「嘿嘿」咧嘴,伸手將半張門關上。
屋裡黑,萬一還有埋伏,身邊有沈寒舟在,她不好放開手腳。
這點,沈寒舟心裡也很清楚。
站在門口,低著頭,看著自己兩隻手掌,一介書生,別說傷痕,連個繭子水泡都沒有,猛然收緊,心中倍感無力。
他甩袖轉身,颯爽從石階上走下,蹲在喬七命身旁:「如何?」
喬七命遞給他一副手套。
「可真准啊。」指著老鴇額頭上的長針,他話音不忿,「說真的,一般受到這樣的傷,不容易當即斃命,畢竟那針細,就算貫穿了,那人體也是需要反應時間的。」
「有毒。」沈寒舟接話。
「沒錯,有毒。」喬七命「嗨呀」一聲,抱怨起來,「我一個郎中,治病的,這幾個月只要碰上你們倆,那不是在解毒就是在驗屍。」
他抬起頭,瞧著眼巴巴等著結果的林建安,指著他又補了一句:「還有你啊林兄,自打與各位結交,愣是遇不上一件好事!」
林建安理虧,揣著手,乾巴巴笑了笑。
「什麼毒會這麼快?」沈寒舟沒抬頭,細細檢查著老鴇的屍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