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林大人,不妥吧?我就是個商人。」
林建安點頭,慢慢悠悠地「啊」一聲,也不知道他在「啊」些什麼,聽得李妍肝顫。
「要不然,我還是直接報給聖上吧,朝廷這些年太平久了,正愁沒地方練兵,這件事恰好能給青州剿匪一個藉口,讓將士們都下來熱熱身。」林建安說得懇切,半點不像是說笑模樣,「哎呀,說到青州匪患,本官正愁這麼多年都找不著個藉口清理一下,這下可謂老天相助,機會絕佳,不可失啊……」
「等下等下。」李妍打斷滔滔不絕的林建安,抿嘴小聲問,「林大人,您自己不還有一隻腳踩在黑道上麼?這要是剿匪,您這……」
忽然,林建安大義凜然,抬頭望月,神情決絕又充滿悲壯之感,把李妍看愣了。
他大手一揮,豪情萬丈:「為了大晉天下,為了青州百姓,我林建安身為青州知州,早就做好了身先士卒,哪怕死無全屍的準備!」
滿院子鴉雀無聲。
喬七命瞠目結舌,沈寒舟眉心緊促,李妍目瞪口呆。
月光灑在院子裡,最終李妍敗下陣來,無奈頷首:「不至於不至於,不就是破案麼,我幫就是了。」
前一瞬還是視死如歸的林建安,這一刻立馬喜笑顏開:「哎呀,這多不好意思,得辛苦李莊主好久呢!」
李妍嘴角抽抽兩下,心下大罵這老狐狸太狡猾!
她也誠懇道:「大人您要是這麼說,那我可就不……」
嗖地,林建安豎起兩根手指:「兩壺桃花釀,御賜的!」
李妍後面那句「不搶活干」,硬生生卡在喉嚨里。
她輕咳一聲,轉過頭瞧一眼目光冷颼颼的沈寒舟,違心推開林建安的手:「林大人,您把我當成什麼人了?這是兩壺桃花釀能解決的事情?」
林建安一咬牙,一跺腳,張開手掌,痛心疾首道:「五壺!」
「大人放心!」李妍秒答,「飛龍山莊定不負眾望,早日破案!」
話說得輕巧。
林建安是十分滿意,開開心心拉走兩具屍體,回去睡覺了。
女宅里剩下三人,表情各異。
「呵!真行啊,話都說到那個份上,居然敗在酒壺裡。虧我還腦袋快,出了個好主意。」喬七命嘖嘖咂嘴,「你也不攔著她這酒缸子的,這下好了,咋辦?」
沈寒舟冷著臉,一手背在身後,此時無聲勝有聲。
只有李妍尷尬一笑,緩和道:「哎,不就是個兇案麼,反正烽火樓也說破案之後才給放榜人的線索,就當是做生意了唄。」
「嘖!什麼生意,你就是酒癮犯了。」喬七命冷哼一聲,「我不陪你在這耗著了,我要回家睡覺去了。」
他邊說邊走,眨眼就不見人影。
這下好了,剩下她和沈寒舟兩人大眼瞪小眼。
李妍理虧心虛,乾咳一聲:「先找找玉玉姑娘的線索吧,是吧,站著也是站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