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關山更是迷茫。
他站在一旁看李妍咣當半天只打鬆動了一塊黑石頭,便挽起袖子深吸一口氣。
氣沉丹田,而後掌風一轉,打了出去。
李妍察覺不對,大驚:「不可!」
到底還是說晚了。
就聽咣一聲巨響,整面牆微微晃動,牆上黃圖像是剝皮一般簌簌落下。那些黑石頭一個個從牆上掉下來,滾在地上。
李妍臉色都變了。
她抓起地上幾塊石頭,扯住沈寒舟的手腕,掉頭就往通道里跑。
「關大俠快跑!晚了我們都得被活埋在這!」
洞穴里嗡嗡聲越來越大,牆上的石頭髮出摩擦聲響,像雨一般落下來。
李妍拉著沈寒舟,跑出幾十米,就聽身後聲音越來越大。
關山懷裡不知抱著個什麼東西,踏著牆壁自她兩人頭頂越過,跑得飛快。
李妍心頭罵聲一片。
她猛然收腳,一個回身,借著沈寒舟奔跑的慣性,硬是把他扛在自己肩頭上。
沈寒舟大驚,身子像是灌鉛一般僵硬:「你……」
「別說了!」李妍火上眉心,「我不會把你扔下的,我死了你都不能死!你要是跟我一起死在這,黃泉路上我非得把你打回來!」
開玩笑,沈寒舟可是價值六百條人命!
她腳下沒停,話中帶氣,又因身後那轟轟坍塌聲傳得極快,幾乎是怒吼出來的。
沈寒舟抓著她衣衫的手緊了。
一通輕功狂奔之後,在坍塌的最後瞬間,李妍三步並作兩步,一手壓著肩頭上沈寒舟的後背,腳下猛然一蹬。
老鴇屋裡,伴著噴涌而出的灰塵,她破開塵土,一躍而起,穩健落地,腳下擦出兩道長長的痕跡。
月下澄明,李妍這才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放下肩頭上的沈寒舟。
她氣不打一處來,指著關山:「你是不是瘋了?我們走過去足足有兩個羅預的時間,頭頂顯然應該是出了女宅院子。那地方被左右兩條河道夾著,又在地下,你得慶幸你這一掌打過去,不是打穿了某條河道,不然我們日出之後就會變成三個浮腫發泡的妖怪模樣。」
李妍咬牙切齒,對著傻笑的關山一通嘟囔之後,這才看清他背出來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一卷草蓆,露出個頭頂,飄著乾癟的頭髮條……
李妍心裡咯噔一下,後面的話都憋回去了。
她敬佩拱手:「……關大俠大勇啊。」
此時關山似乎也才剛緩過勁,被她一提醒,臉上笑容登時散去,猛然起身,衝出屋子便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