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張錚問,「還能比莊裡匠人更厲害啊?」
「你這一年沒回來,所以不知道。」李妍笑了,「曹切非要戰一戰唐門暗器榜,結果成了機關門名匠榜的前十。你歇半年,明年開春再去的時候,把他做的那些東西拉個幾十箱,保准賺翻。」
張錚詫異,半天沒理解做暗器的是怎麼混進名匠榜的。
李妍忍不住笑的肩頭顫抖:「這事情說來話長,等得空我給你講講,十分精彩,曹掌柜簡直福星,讓我這半年含淚血賺幾千兩。」
「對了。」她話音一轉,「我有個事情想問你,于田國對大晉派使臣這件事,你有聽說麼?」
張府管家端著熱好的茶,輕輕放在桌上。
陽光斜照在屋檐,後院裡時不時傳來孩童嬉戲的聲音。
張錚坐下後,有些不解:「知道啊,可是出什麼事情了?」
「你還沒聽說麼?」她端起茶潤了一口嗓子,「于田國使者死在女宅里了。」
「啊?」張錚恍然,「我以為是胡說八道,竟是真的?」
「真的。黑市鬼醫瞧了,說是中了一種叫做『帳中沒』的西域毒。」
張錚瞭然「啊」了一聲。
「你聽過那毒?」
看他神情十分透徹,李妍趕忙追問:「那是種什麼毒?」
他面露難色,擰巴些許,遲疑道:「這個……要不這樣,我把商隊裡的于田國人喊一個來,專門給曹大掌柜講講?」
「你跟他講什麼?」李妍大惑不解,「這案子就是一個燙手山芋,現在是我抱在懷裡的,你得告訴我。」
張錚嘴角抽抽幾下,笑容十分僵硬:「不行,我得見了曹大掌柜再說。」
他的樣子和喬七命差不多,只要提到那毒,都不樂意對李妍開口。
「為什麼啊?那毒燙嘴?」她覺得莫名其妙,「人都死了,著急破案,這節骨眼上還糾結什麼?」
「不行。」張錚有理有據,「破案本就是府衙的事情,大小姐拖個十天半個月也沒事,但是這毒要是告訴了你,那曹大掌柜八成會提刀來砍我。」他乾笑一聲,「聽說大小姐還劫回來個美貌超群的沈帳房,他對您關心有加,萬一知道了,可能也會來砍我。」
李妍瞧著他慫兮兮的樣子,哪裡還有當年青州一把刀的風範,十足無語。
「我都親自登門來了,你還像個姑娘家一樣婆婆媽媽,扭扭捏捏。」
「那不是我婆婆媽媽,那是大小姐太爺們了。」張錚揣著手搖頭,「不用問了,我現在有妻兒有丈母娘的,我怕死怕得不得了,見不到曹大掌柜點頭,我絕對不會開口的。」
李妍被他這話堵得沒脾氣,只得點了兩下頭,起身要走。
臨走時還不忘回頭糾正他:「沈寒舟一屆書生,不會武功,殺不死你。」
「咿!」張錚搖頭,「誰說書生就不會殺人?大小姐想想,朝堂什麼地方?論兇險,不見刀光,比江湖可怕多了。一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身後又沒有大靠山,是怎麼一步步坐到正三品的位置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