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加迷惑了:「……怎麼回事啊,他那身體,怎麼能泡涼水缸呢?」
曹切無語,欲言又止,嘆口氣,指著喬七命的房間:「您自己去看吧。」
她點頭,轉過門廊,就見王金和承東也提著空桶剛剛出來。
李妍攔住兩人:「怎麼回事啊?我睡了一覺怎麼成這樣了?」
王金一臉尷尬。
承東一見到李妍就肩頭猛顫,他拍了下王金的肩膀,把自己手裡的桶也給了他,示意他來解釋。
王金就像是看到救星,趕緊低著頭走了。
幾個人都這樣子,把李妍的好奇心拉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她往一旁站了站,問道:「怎麼回事啊?不就是喝了兩杯小酒,人怎么喝進涼水缸里了?」
承東實在認不出,仰著頭「哈哈哈」笑到飆出眼淚。
他豎起大拇指稱讚:「大小姐就是大小姐,不一般,確實不一般。」
李妍不明所以,咂嘴:「問你正事呢,你扯這些幹什麼。」
承東揉揉眼睛,感慨萬千:「昨晚,大小姐和沈帳房喝酒,大概是喝多了,您醉了之後非要聽沈帳房講故事,沈帳房說自己不太舒服,說送您回房休息,然後……哈哈哈!」
他前仰後合:「哈哈哈!他拒絕您一次,您……您……哈哈哈,非要扒掉他一件衣服!」
李妍:「……」
她怔在原地,回憶了三遍,一點印象也沒有。
「我?」她實在忍不住,指著自己,「你沒看錯?」
「哪裡看錯,王金也看到的。」承東深呼吸,艱難憋笑,「後來沈帳房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可算是讓您躺床上了,他像個老媽子一樣坐在床邊拍著您直到入睡。然後衣衫不整,踉蹌著從房裡出來,還非得把屋門和窗戶鎖死。」
他哈哈個不停,直接蹲在地上,指著李妍:「大小姐,您看看您給沈帳房嚇的,他從樓上下來直奔灶房,直接坐進水缸里不肯出來。是我們幾個把他連缸帶人一起抬到喬神醫這的。」
李妍眨了眨眼。
她緩緩抬頭,望一眼院子裡眾人,大家都努力憋笑,腳步飛快。
敢情沈寒舟是為了躲她,躲到水缸里去了?
「不行,我去看看。」李妍蹙眉,「躲我蹲在水缸里就有用了?」
她大步向前,衝進喬七命的屋裡,一眼就看見那個大水缸。
缸子正中,沈寒舟坐在裡面,喬七命正拎著桶往裡加水。
見她衝進來,喬七命加水的手都在抖。
他忍不住笑出聲,放下桶子,把眾人先都趕了出去。
與李妍擦肩而過時,還豎著大拇指:「厲害,前所未聞,大開眼界!服了!」
眾人散去,屋內就剩下李妍和沈寒舟兩個。
她看著他光著上身坐在水缸里,想起那滿地散落的衣裳,頓覺尷尬。
草率了,不應該直接衝進來。
倒是沈寒舟,目光仿佛要吃人,直直看著李妍。
